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五十三章 温父翻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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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温父翻案 (第1/6页)

    谢氏宗祠的大火烧到午时才熄。

    百年旧木化作焦炭。

    屋脊坍塌。

    数百块祖宗牌位只抢出不足三成。

    谢府族老跪在废墟外哭得捶x顿足。

    有人痛骂谢含章不孝。

    有人要求大理寺立刻将她处Si。

    也有人SiSi盯着秦观澜怀里的黑皮账册。

    b起烧毁的宗祠。

    那本被抢出来的账。

    才是真正能够毁掉谢家的东西。

    账册送入大理寺以后。

    秦观澜没有让任何一名谢府旧吏单独接触。

    先由三名书吏逐页誊抄。

    原本封入铁匣。

    副本分别送往大理寺、刑部与御前。

    连抄写时用过的废纸。

    都当场投入火盆烧毁。

    温未曦坐在内堂。

    面前摊着从东偏殿抢出的谢氏族田账。

    她身上的斗篷还带着烟火味。

    沈医nV几次催她休息。

    她只喝了半碗安胎药。

    便重新拿起笔。

    “这里。”

    她指向族田账中的一行。

    “‘折桂三枝’,不是三处田产。”

    “是三百套军甲。”

    书吏立刻记录。

    “‘白鹭归仓’,也不是粮船归港。”

    “是空船装械。”

    “‘天字二四三三’,对应西库兑银凭记。”

    “二万八千两经谢府西库换成散银。”

    “其中一万六千两购买兵器。”

    “七千两买通澄州粮道官吏。”

    “其余五千两。”

    温未曦停了一下。

    看向黑皮账册后半页。

    “用于伪造军令、封口与补齐刑部旧档。”

    内堂一片寂静。

    秦观澜站在她身旁。

    眼底已经布满血丝。

    “账上可有明确写出梁王姓名?”

    “没有直接写姓名。”

    谢端衡极其谨慎。

    账册前半部虽然是他亲笔。

    却极少写出完整人名。

    梁王写作“良主”。

    兵部尚书吴简写作“简木”。

    白鹭渡则写作“鹭”。

    单独取出任何一页。

    都可以推说是田产、木材与货船往来。

    可谢含章带出的几封梁王府旧信。

    恰好补上了最后一环。

    温未曦将其中一封信展开。

    信上没有落款。

    只在末尾盖着一枚不起眼的闲章。

    章面刻着一只卧鹿。

    “梁王生母出身鹿鸣书院。”

    “梁王府私信一向以卧鹿为记。”

    “这枚印。”

    “御前可以从梁王府存档信件中b对。”

    秦观澜问:“内容呢?”

    温未曦逐字念道:

    “鹭船十二。”

    “粮仓暂虚。”

    “甲械先行。”

    “待西北起乱。”

    “再以军中哗变b其退位。”

    书吏的笔尖停在纸上。

    没有人出声。

    梁王私造军械。

    截留军粮。

    已经不仅是贪墨。

    他让靖安侯军在边关断粮。

    不是为了从中牟利。

    而是为了制造军乱。

    一旦西北守军因断粮哗变。

    朝廷必然震动。

    届时梁王便可借口皇帝失德、朝局动荡。

    &夺位。

    秦观澜接过信。

    “崔承肃查到了多少?”

    温未曦翻到另一页。

    “七年前五月初七。”

    “崔承肃从军中送回一封密报。”

    “说粮袋重量不对。”

    “部分袋中掺了陈糠与砂石。”

    “五月初九。”

    “他命亲卫沿粮道回查。”

    “五月十一。”

    “亲卫在白鹭渡失踪。”

    “五月十二。”

    “谢端衡收到梁王府密信。”

    “命兵部拟出假调令。”

    秦观澜道:“调令内容。”

    温未曦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崔宴辞。

    崔宴辞腕间仍戴着锁链。

    宗祠火场留下的灼伤已经重新包扎。

    左肩衣料下隐约渗着血。

    他从案上拿起崔承肃的亲笔密信。

    “命靖安侯军离开原驻地。”

    “进入青峡接应所谓被围的西北运粮队。”

    1

    “可青峡没有运粮队。”

    “只有梁王埋伏的人。”

    “他们没有直接杀我父亲。”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堵住出谷道路。”

    “烧毁所剩军粮。”

    “让三千靖安侯军困在山中。”

    秦观澜问:“围困多久?”

    “十一日。”

    崔宴辞道:“军报中写的是遭遇西北叛军。”

    1

    “苦战十一日。”

    “父亲身负重伤而亡。”

    “可从青峡取出的旧军医记录上看。”

    “他身上的箭伤并不致命。”

    “真正令他撑不过去的。”

    “是饥饿。”

    内堂外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

    一名靖安侯军旧部跪在门边。

    额头抵着地面。

    肩膀不断发抖。

    1

    他叫孙启。

    当年是崔承肃帐下押粮校尉。

    也是青峡围困中活下来的七十三人之一。

    七年来。

    他一直以为粮道断绝只是意外。

    以为侯爷战Si。

    是因为自己护卫不力。

    “不是没有粮。”

    孙启哑声道:“澄州仓中分明有粮。”

    “我们入青峡以前。”

    1

    “末将亲眼见过运粮船的文书。”

    “十二船。”

    “共计粮米四万八千石。”

    “可军中等了十一日。”

    “一粒粮都没有等到。”

    “侯爷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伤兵。”

    “到最后两日。”

    “他只喝过半碗草根汤。”

    孙启重重磕下头。

    “侯爷Si前还在问。”

    1

    “船去了哪里。”

    温未曦闭了闭眼。

    “船没有运粮。”

    她将一块已经发黑的木牌放到案上。

    “十二艘船离开白鹭渡时。”

    “便是空的。”

    这块船牌。

    是他们最初在青峡暗道中抢出来的物证。

    正面刻着“澄七”。

    背面则有四道极浅的凿痕。

    1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船工随手留下的记号。

    直到西库开启。

    找到同批船牌底册。

    温未曦才确认。

    四道凿痕代表空载。

    两道代表半载。

    没有凿痕才是满载。

    可送入户部的粮运清册上。

    十二艘船全部写的是满载。

    每船四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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