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x学员] (第1/2页)

    模拟机舱内的空调运转声低沉而稳定，似乎帮着她掩盖着无序的心跳声。

    苏晴坐在左侧主驾驶座上，双手握着C控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面前的仪表板亮着一排柔和的绿光与橘光，高度、空速、引擎转速……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浮动，可她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抬头。」陆景琛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楚得像直接贴在耳边。「你又在低头看仪表了。视线要分配，不能一直黏在面板上。」

    苏晴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抬起，看向前方那片虚拟的蓝天。模拟机舱T微微震动，模拟着高空气流带来的细微颠簸。她能感觉到右肩旁那道视线，冷静、锐利，几乎不带情绪，却又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皮肤上。

    「是，教官。」她应了一声，声音尽量维持平稳。

    陆景琛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靠在副驾驶座上，双臂交叠在x前，视线在苏晴的侧脸、她握杆的手、以及前方的仪表板之间缓慢移动。他今天穿着深灰sE的飞行夹克，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露出里面黑sET恤的领口。头发修剪得很短，鬓角利落，下巴那层薄薄的胡渣在模拟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晴偷偷从眼角扫了他一眼，立刻又把目光移回前方。她知道自己不该分神，可每次他靠这麽近，那种低沉的嗓音和若有似无的烟草味就会让她分心。

    「高度下降得太快。」陆景琛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数据不尽人意的报告。「你现在是三千八百尺，目标高度是三千五。再这样下去，你会在还没建立稳定下滑道之前就会出问题。」

    「我知道……」苏晴立刻修正油门与俯仰角，试图把下降率控制在五百尺每分钟以内。

    「你知道，可是你没做到。」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手不要抖。油门推回去一点，对，再多一点。现在空速掉得太快了。」

    苏晴的手指在油门杆上微微收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即使空调把舱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四度。模拟机舱T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得很近，近到她只要稍微侧头，就能看见他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细影。

    「很好，现在保持。」陆景琛终於给了一句不算夸奖的肯定，「但你的横向偏差还是偏右。方向舵踩一下，轻轻的。」

    苏晴照做了。模拟机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虚拟跑道在视线中缓缓修正。她屏住呼x1，专心维持着这个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姿态。

    「松一点。」陆景琛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她握着C控杆的右手背上。「你握太紧了。飞行不是角力，也要靠感觉。」

    那一瞬间，苏晴的背脊微微僵住。他的指尖很凉，带着薄茧，触碰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短暂的热痕。她强迫自己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依言放松了力道。

    「是，教官。」

    陆景琛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回椅背。他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头盯着前方的虚拟地平线，像在思考什麽。过了几秒，他才再次开口：

    「再来一次。这次从五千尺开始，完整走一次程序。检查单自己念，我只听，不提醒。」

    苏晴深x1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把模拟机重置到指定高度，开始按照标准程序一项一项确认。襟翼、起落架、油门、航向、高度……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舱T内显得清晰而规律。陆景琛全程没有cHa话，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扫过她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晴能感觉到自己的呼x1逐渐与模拟机的震动节奏同步。她以为这次总算能顺利完成，直到她刚把起落架放下，陆景琛的声音再次响起。

    「停。」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C控杆。

    「你刚才念检查单的时候，漏了起落架锁定指示灯那一项。」他的语气依然平稳，「程序是程序，不能因为你觉得大概没问题就跳过。重新来。」

    苏晴的喉咙微微发紧。她知道自己确实漏了，可那只是一瞬间的疏忽。她咬着牙，重新把模拟机拉回五千尺，再次开始整套程序。这一次她刻意放慢速度，把每一个项目都念得清清楚楚。

    可当她再次接近决策高度时，陆景琛又开口了。

    「横向偏差两度。你还是偏右。」

    「我……」

    「不要解释。修正。」

    苏晴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仪表板上。她能感觉到耳根开始发热，不知道是因为反覆被纠正，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模拟机舱内的空间本就狭窄，两人并肩坐着时，手臂几乎会碰到彼此。每一次他转头说话，呼x1几乎能拂过她的耳际。

    第三次进近结束後，陆景琛终於让她把模拟机停在虚拟跑道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关掉了自动飞行系统，让舱内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下来。」他说。

    苏晴愣了一下，依言松开安全带。当她站起身时，腿有些发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驾驶座上坐了多久。陆景琛b她先一步离开模拟机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