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耶加雪菲的冲突与迷惘－6（完） (第1/2页)

    我该去吗？

    小纹完成了欣彦拜托他的事情，然而去不去，取决於我自己；昨晚从瑟芙雅蒂回到家时碰到惠婷，她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最後只是淡淡地说：「明天妈生日。」

    我知道，我什麽都没有准备。欣彦的票上面详细注明乐团演出时间、地点，并打出斗大的标语「逾时不候」；背後还有持券来店消费调酒八折等优惠讯息……哈！果然是商家，不意外。

    我把它放在床头，隔天进办公室，把该忙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後，宣布自己今天休半天假；然後果断的回家睡觉。这个礼拜我最缺乏的就是睡眠。

    等到我睡醒之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惠婷傍晚出门前来问过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跟老婆吃饭，我没答应，然後她说今晚她跟欣彦要帮老婆庆生；我说我知道，她撇了撇嘴，默默离开，我则是在听见大门关上之後再度倒回床上，直到现在。

    我该去吗？

    戴上眼镜，我独自进浴室梳洗，简单刮了一下胡子，认真考虑着我到场所代表的意义。

    我还是不认为欣彦应该为了追求他所谓的目标而放弃学业，他应该完成学业之後再去追逐他自己的目标；如果我今天去了，是否表示我赞同他放弃学业呢？这是否会成为我的表态？

    我已经不再坚持他一定要靠这个学位找工作混口饭吃了；就像我自己大学念机械，却跑来做保险一样，如果他真的想要，那就去吧。但是就为了这个「想要」，毅然决然放掉即将到手的学位是否足够明智？导正他的想法，替他想得更长远，是我们当父母的人应该做的。

    应该像我说的那样去做才对吧？老婆不是笨蛋，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并不溺Ai，她为何会支持儿子做这种傻事？

    我想不透。

    拿毛巾擦掉水珠，我走出浴室；刚刚忘记关闭重响的铃声再度响起；我望向床头柜，发出响声的手机与票券一起出现在我的视线。

    我该去吗？

    我赶在十一点前踏入欣彦驻唱的ＰＢ；这家位於罗斯福路巷子里的夜店很难停车，我早到了半小时，却为了车位而差点迟到入场。

    哦！对了，票券上注明的时间不是十点，而是十一点；他之前为了准时上工所以一直都是提早到吧？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烦闷的味道，不知道是否为店里面的空调太久没清理，还是人带进来的？

    店里早已人山人海，在这空气混浊，灯光昏暗的地方，被人推来挤去真是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才进来五分钟，我心里已萌生退意，甚至反问自己「我到底进来做什麽」？

    不过随着时间到来，台上的聚光灯一打，我的目光伴随着众人的鼓噪望向舞台——说是舞台，其实也不过就是稍微堆高一点的平台而已，上面摆了一套鼓，以及一支麦克风；突然间，从人群之间钻出来的四个年轻人站上舞台，随着鼓声响起，两把吉他一同拨动琴弦，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热闹非常。

    唱歌的是个个头娇小的nV生；大概就是欣彦提过的nV朋友。而他就站在舞台右侧，接近我的位置；他的打扮YyAn怪气——头发乱抓、身上穿着黑sE皮背心跟皮K，甚至戴了一条像是骷髅图案的项链！我距离他其实并不很远，大概还不到二十公尺，但人cHa0与舞台把我跟他隔开，我只能远远看着他、欣赏他的演奏。

    现场大概挤了有一百多人吧？从喇叭播放出他们的音乐包围着我；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但我无视着旁人的起哄，只是静静的看着在台上的他；惠婷跟老婆大概也正在看着他演唱？我搜寻了四周，围绕着我的净是陌生的脸孔。

    他偶尔会跟主唱互相交换眼神，随着第一首英文快歌结束後，立刻换上的是那首耳熟能详的《珊瑚海》，欣彦他像变魔术般地拿出麦克风，赢来一阵喝采，灯光也随之变得柔和一些。

    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後，我也开始能够好好注意他的表演；是灯光的影响吗？他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他的身T很放松，像是很享受这样的气氛；随着舞台灯光明暗，我有时能看见他的脸，有时模糊，他像是在用歌声证明些什麽……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而我身旁的人——大多数是年轻人——却似乎习以为常；专注的聆听他们的歌声，在结束演唱时甚至鼓噪着要他们亲吻！而欣彦则报以顽皮的笑容，他们情侣间以眼神交流，然後他迅速在主唱的脸颊边亲了一下！气氛瞬间达到ga0cHa0。

    我莫名地感到好笑，却不带任何嘲笑的意味；他们在进行下一首演唱之前会稍微歇息，然後很快又开始演奏，几乎没有冷场。

    然而大概是在第四还是第五首曲子结束之後，台上有了些特别的动静，我看见欣彦走向舞台中央的麦克风——

    「感谢大家今天的莅临，我谨代表我们乐团，以及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的学长，阿伟，向大家表达最深的谢意！」经过方才热烈演奏後，他讲话显得有些喘；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

    「今天是九月二十七号，对吧？没记错吧？」他故意问他身後的鼓手与吉他手；他怎麽可能忘记今天几号？「现在也十一点半了，趁这最後半小时，我想要借用现在这个场合，向一位特别的神秘嘉宾祝贺。」

    「今天是我妈生日！她特地来到现场听我演唱！」他以高亢的声调宣布，我能听出他兴奋又喜悦的心情；从他们开始演奏後第一次，我发自内心的鼓起掌来。「我真的很开心！能利用这样的机会帮她庆生……好啦！大家不要太热情、她会吓到！ＯＫ，我mama就在现场，为了庆祝她生日，所以我想献唱一首歌给她——」

    「《望春风》。」欣彦说出歌名後低下头，除了一片掌声之外，台上没有响起其他音乐；真是奇妙，前一秒还这麽嘈杂的场合，却因为他一个人的低头沉思而牵引起所有人的情绪，我注视着他的乱发，与全场一同屏息。

    然後，琴弦轻响，他抬起头，对着麦克风，温厚的嗓音，一如我那天所听见的那样……

    「独夜无伴守灯下，春风对面吹，

    十七八岁未出嫁，看着少年家，

    果然漂致面r0U白，谁人家子弟，

    想yu间伊惊歹势，心内弹琵琶，

    想yu郎君做红婿，意Ai在心内，

    等待何时君来采，青春花当开，

    听见外面有人来，开门该看觅，

    月娘笑阮憨大獃，被风骗不知。」

    我陶醉在欣彦的歌声之中，而他唱歌时的专注令我舍不得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莫名觉得好感动，当最後一丝余响消失在ＰＢ里时，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热情的掌声，包括我在内。

    「谢谢大家的掌声，其实这首歌呢，据说当年是某个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