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旧神观测站的亡灵上 (第1/1页)

    腐烂高原的顶端，空气已经稀薄到了近乎真空的错觉。苏哲沿着菌丝堆叠的螺旋山径向上行走，每一跨步，脚下的质感都从柔软的菌毯转向一种滑腻的、类似鱼鳞的角质层

    在他的「深渊心流」视野中，周遭的环境开始出现严重的「像素偏移」。那些枯Si的树木在灰阶地图中不断扭曲，有时看起来像树，有时则像是一只只cHa入大地的巨人断手

    【警告：海拔已进入「理智盲区」】【当前理智值：15/100】【系统提示：您的存在正在被世界「边缘化」】

    苏哲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发现它们在移动时竟然没有留下残影，反而在地面激起了一圈圈如水波般的黑sE涟漪。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疲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踩在实地上

    前方，浓雾被一道冰冷的钢铁轮廓切开

    那是旧神观测站。它不像是人类建造的建筑，而更像是一座从异次元坠落的黑sE几何T。墙面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面凹透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不同的场景——有的镜子里是繁华的旧时代都市，有的镜子里则是燃烧的火海，还有的镜子里……只有一片虚无

    苏哲走进了观测站的大厅

    这里没有声音，甚至连「深渊心流」捕捉到的震动波都消失了。在绝对的Si寂中，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一台巨大的仪器前忙碌着

    「你迟到了，编号09实验T」

    那个声音并非来自大脑，而是直接刻印在苏哲的视网膜上

    身影转过头苏哲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半拍——那张脸，是他自己

    不，准确来说，那是尚未失去任何感官、双眼还闪烁着琥珀sE光芒、皮肤充满血sE的「人类苏哲」

    「这就是幻觉吗？」苏哲冷冷地问道，右手那如同黑sE珊瑚的金属利爪发出微弱的嗡鸣

    「不，这是存档」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苏哲优雅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充满了学术X的傲慢，「我是你在系统後台留下的最後一份人X备份。当你来到这里，就代表你支付的代价已经快要让你彻底从人类的定义中抹除」

    【检测到高阶JiNg神实T】【目标分析：宿主潜意识的具象化，或……系统核心人格】

    「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想说的是，苏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白大褂苏哲一挥手，大厅内所有的凹透镜同时转向，对准了苏哲

    镜子里，苏哲不再是一个人类他是一团模糊的、黑sE的影簇，半边身T已经长出了扭曲的金属甲壳，双眼的位置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灰sE涡流，背後延伸出几条如枯枝般的暗紫sE触须

    「你以为你在进化？不，你在支付。系统并不是在给你力量，它是在把你拆解，然後用那些外神的废料填补你的空缺。」

    白大褂苏哲缓步走到苏哲面前，伸出那只充满温度的手，轻轻触碰苏哲冰冷的金属脸颊

    「你已经失去了sE彩、嗅觉、听觉、味觉、触觉你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你的理智与记忆而这座观测站，就是用来提取最後这两样东西的地方」

    【触发主线抉择：系统的真相】

    系统界面在此刻疯狂跳动，原本冷静的蓝sE光芒转化为了一种如心脏跳动般的深红

    【最终同步进阶：解锁50%同步率】【代价：永久放弃「自我记忆」】【代价说明：您将忘记苏小语，忘记你的姓名，忘记所有的仇恨与情感作为补偿，您将获得神X武装，理智值将永远锁定在100%，因为神……是没有疯狂这一概念的】

    白大褂苏哲笑了，笑得极其讽刺：「只要忘记你那个Si在裂缝里的meimei，忘记你在实验室遭受的折磨，你就能成为这片高原的主人。你将不再痛苦，不再绝望，你将成为这世界装修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救赎吗？」

    苏哲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脑海中飞速闪过林芝Si前的样子，闪过雷克变异时的狂笑

    他的大脑剧烈刺痛，那些关於meimei苏小语的记忆碎片——她编的草戒指、她躲在门後吓他的笑声——正在迅速褪sE，彷佛被某种无形的橡皮擦抹除

    「忘记她……你就不会再痛了」那个声音在诱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