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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後的几个小时里，除了店员送餐，段延姬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不间断的化学地狱里，无处可逃，二十九岁的可怜脑袋，被强迫塞进无远弗届的陌生知识，时间一久，她的脑细胞一颗颗的Si去，最後终於败下阵来。

    「我、我不行了……」少nV头昏眼花，哭丧着脸，她本以为高中时无法参透的知识，放到数年後或许能够醍醐灌顶，没想到卡壳的情况更严重。

    顾知桓大概也没想到她能这麽惨，因此点了点头说：「嗯，我们今天就到这里。」说完，他看了眼放在桌边，一口都没动的巧克力蛋糕，不禁软了软嗓子，「先吃东西。」

    段延姬感动得痛哭流涕，心里想着，她真是头壳坏了才找顾知桓来读书。

    少nV高高兴兴地拿出了一个空盘，将蛋糕切成了一半，深咖啡sE的剖面图看起来相当可口，小刀上沾满了N油，她下意识伸出舌头将它T1aN乾净。

    「喏，我们一人一半！」她将盘子推到他面前。

    少年一顿，接着拿起了一旁的叉子，在她期待的眼神下，顾知桓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蛋糕T绵密，甜而不腻的口感在嘴中化开，刺激着他的味蕾，他眼前蓦地一亮，又吃了第二口。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段延姬笑弯了眼，低头大快朵颐，四周明明有很多顾客正在交谈，但他们的世界就像多了一层防护罩似的，被隔绝起来。

    她吃东西一直都不太注重吃相，一下子就吃个底朝天。少nV软下身子，吃着甜点饮料，听着悠扬的乐曲，不由得感到一阵惬意。

    「嘴角。」顾知桓突然开口，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沾到N油了。」

    「嗯？」段延姬坐起身来，cH0U了一张卫生纸对那处稍作擦拭，「还有麽？」

    「有。」他说，又用手指点了点那处。

    「是喔？」段延姬撅了撅嘴，正想从包包拿镜子，却未曾想，少年伸出右手，夺过她轻握在手中的面纸，温柔地替她拭去。

    此举一出，分明只过了三、四秒，他俩却同时愣住了，看着彼此的双眼又很快撇开，本来因为学习而冷却下来的温度逐渐攀升。段延姬先回过神来，暗自在心中骂自己没用，「谢谢。」她声如蚊蚋。

    「不会。」他的手轻微颤抖，yu盖弥彰地将剩下的甜点吃光，并且喝了好几口抹茶拿铁。

    段延姬也觉得有些尴尬，跟着拿起热可可，一口一口地嘬着。把食物解决完後，时间也有些晚了，她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顾知桓应了声，他俩各自收拾彼此的文具、课本，这其间，段延姬用余光偷偷看他，快被发现的时候又急急挪开，活像个贼。

    「那明天见了。」路灯下，少年的黑发乖顺，像镀上了一个光圈似的，他长睫轻颤，细碎的光影在他卓越的脸庞上跳跃。

    「嗯嗯，掰掰！」段延姬拉了拉衣服，笑眯了双眼，正要和他往反方向走时，她突然发现顾知桓的脸颊浮现出了一个特别的花sE斑纹，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你、你的脸！？」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段延姬突然意识到自己要醒来了，但她的身T却不受控制，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知桓全身上下都长满花sE斑纹。

    等少年已面目全非时，她的喉咙已经喊得哑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感觉一GU推力将她压向顾知桓，距离一寸一寸地减少，到最後他们彼此相贴，她感觉自己的身躯紧贴着顾知桓，他的肌肤变得易碎且带着粉尘，因为拥抱，他身上的粉尘全蹭到她身上。

    手指亦触碰到了，段延姬只觉得那触感滑腻诡谲，愣了片刻才想起……

    这是蝴蝶的翅膀。

    顾知桓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蝴蝶的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