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第1/2页)

    1.

    六年前——

    祁安和是在家附近那个小巷子里的死胡同里发现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的。

    “别怕…去医院，我先送你去医院！”

    祁安和惊恐地看着那个腰侧被捅了一刀、不断涌出鲜血的男生。

    他赶紧检查着周围的环境，而少年奄奄一息他却拉住了他的衣角乞求道：

    “别去，我没钱”。

    祁安和焦急地看着这个隐忍着痛苦的少年，又问到：

    “你别怕，我帮你报警！还记得是谁捅的你吗？他们这样是犯罪的！”

    背上的少年仿佛惊住了，慌忙阻止道：“哥哥，求你…不能报警！”

    “不能报警！我…偷了别人的钱包，逃了…就被追着打，我很害怕，就…把那些钱扔到大马路了。别人找不回来，就捅了我一刀”

    “哥哥，我这个不会死的，你…一报警，我偷了很多东西，我会被抓…我知道错了！你别报。”

    “好…那也得先去处理伤口。”

    祁安和有点震惊，但眼下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这么多，急忙拨通了救援电话，赶紧进行急诊手术处理。

    连续十几天折腾下来，祁安和也差不多了解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他叫袁赫，今年16岁。

    他的爸妈走得早，外公外婆带大了他，只是他上初中的时候就年事已高已经无法自理，就被亲戚们送到了养老院。

    大家看着这个未成年的孩子也是一筹莫展。他自打读了小学初中后就再也没有正经上过学，平常这里打打工，那里住住远房亲戚的家混着日子。

    只是，任凭是谁都不会让一个不上学，又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在家里干吃白饭。即便是亲戚勉强拉下脸轮流让他住下，也是你推我我推你的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走。

    袁赫自知理亏，也不敢往“家”里常住，通常也就是在网吧里过个夜，去帮别人刷刷盘子混口饭吃什么的。亲戚们也不管他回不回家，十几天半个月不回去也没人发现。也是因为这样，染上了小偷小摸的恶习。

    “所以你别报警…我本来就不敢住别人家了，要是知道我被抓了，绝对连门都不让我进，直接像过街老鼠一样把我赶走。”

    “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知道错了，哥哥，求你装作不知道好吗，我很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他一脸真诚道：

    “那个，医疗费我会还给你。我会努力打工还给你”。

    祁安和心疼地听了他这些遭遇，摸了摸他的脑袋道：

    “小赫，不用想这些。这些费用，你不用着急还。还好你伤得不重。要不然伤到了里面的器官，捅你的人就是故意伤人，你又是未成年，那样的话绝对是要叫家长的。”

    袁赫听了，苦苦一笑：

    “可我哪还有什么‘家长’啊。”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祁安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袁赫眼里瞬间闪过的愤怒和幽怨，他也担心刚刚的话是不是伤到了这孩子的自尊心，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你的伤…不愿被他们发现吧。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你可不能又在网吧里过夜。你有什么朋友能让你暂住几天吗？”

    袁赫沉默不语。

    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口道：

    “哥，我都是混网吧里过夜的。实在是脏了，臭了，就溜回去洗个澡第二天又溜出来。”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心的朋友能让我过夜？”

    祁安和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自暴自弃，本想开口，怎知突然就看见那孩子眼圈红了。

    他泪水仿佛就要决堤般涌出来，一副我见犹怜、十分脆弱的样子。

    好可怜。

    祁安和心想。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会这样。”

    下一秒，他便本能地张开手臂轻轻地拥抱着这个少年，将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和地安抚着他的背部。另一只手又揉着他的头发，祁安和正用自己的体温贴着这个穿着单薄的少年。

    当时的袁赫瞳孔瞬间放大了，心脏开始一步步加速地跳动起来。

    他吸吮着属于祁安和身上的那种温和令人安心的香味，暖洋洋的，不似往日里走街串巷时别人喷的那些廉价工业香水味。

    虽然他对眼前这个人恨之入骨，却不知为何，他不排斥这个亲昵的拥抱，甚至…还有点想继续这样被抱着。

    尤其是当祁安和轻轻抚摸着他后背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睡不着，他mama也是这样摸着他的背轻轻哼着歌哄他入睡的。

    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