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全联先生与十块钱的战争 (第2/2页)

大婶，熟练地打开手机App，给店员刷条码，然後又拿出一张集点卡，最後用悠游卡「哔」一声结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节奏感。

    轮到陆承昊时，店员小姐问：「先生，有会员吗？」

    「没有。」

    「那要报电话累积点数吗？」

    「点数能g嘛？」陆承昊问。

    「可以换锅子或是公仔喔。」

    「不用了，我家锅子是德国双人牌的。」陆承昊一脸傲娇。

    店员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那有载具吗？」

    陆承昊愣了一下。载具？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有，我的载具停在红线上，是宾士，可能会被拖吊，所以我能快点结帐吗？」

    空气瞬间凝固。

    店员小姐像是看着智障一样看着他。後面的排队民众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窃笑声。

    江予柔痛苦地捂住额头。她走上前，把陆承昊推开，「抱歉，他说的是发票载具。我有，刷我的手机。」

    她熟练地亮出条码，然後用眼神示意陆承昊赶快付钱走人，别再丢人现眼了。

    陆承昊拿出那张尊爵不凡的黑卡递给店员。

    店员：「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收这几家银行，您这张美国运通卡不能刷喔。」

    「什麽？我有几亿的额度你跟我说不能刷？」陆承昊感觉受到了羞辱。

    「现金，或者悠游卡。」店员无情地说。

    陆承昊身上只有千元大钞。他正要掏钱，江予柔已经用她的PXPay刷完了。

    「走吧。」江予柔提起那两大袋沈甸甸的战利品包含那两包葱抓饼和一堆被陆承昊乱买的零食，「回去再跟您算钱。」

    走出全联，陆承昊还在碎碎念。

    「这什麽烂通路，支付系统这麽封闭，一定要叫财务部评估一下，把全联买下来，把系统改一改。」

    江予柔没理他，只是默默地走着。

    虽然过程很灾难，虽然他连「载具」是什麽都不知道，但他真的陪她逛完了全程。他手里提着一袋猫砂虽然她没养猫，但他坚持这袋子很重他要提，另一手还拿着刚才试吃阿姨多送他的一根bAngbAng糖。

    这种违和感，竟然有点……可Ai。

    回到江予柔的小公寓。

    这是一个温馨的一房一厅。陆承昊一进门，就被那狭小的空间惊呆了。

    「你……你就住在这麽小的地方？这客厅b我家浴室还小耶。」

    「这叫温馨，执行长。」江予柔把东西放进厨房，「而且这在台北市已经算不错了。」

    「我不信你能在这种地方煮饭。」陆承昊挤进那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厨房，「让开，我来煎那个葱抓饼。」

    「您确定？」江予柔怀疑地看着他。

    「阿姨刚刚教过我了，不用放油，小火慢煎，敲一打一转。」陆承昊卷起袖子，一脸自信。

    出乎意料的是，他虽然动作生疏，翻面的时候差点把饼甩到地上，但他竟然真的把饼煎熟了。虽然有点焦，形状也有点像台湾海峡的地图，但至少是熟的。

    两个人坐在小小的茶几旁，配着刚才买的特价豆浆，吃着这块卖相凄惨的葱抓饼。

    陆承昊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有点焦。」

    「那是锅气。」江予柔咬了一口，「还不错，至少没毒。」

    陆承昊看着江予柔。她把头发随意紮了起来，穿着家居服，嘴角还沾了一点饼屑。昏h的灯光下，她看起来那麽真实，那麽触手可及。

    这里没有水晶灯，没有昂贵的红酒，也没有虚伪的社交辞令。

    只有十块钱推车的吵杂，只有试吃阿姨的热情，还有这块焦掉的葱抓饼。

    「予柔。」陆承昊突然开口，声音低沈，「我今天……表现得怎麽样？」

    江予柔停下动作，看着他。「您是指把推车撞到卫生纸塔，还是把载具说成宾士？」

    陆承昊脸一红，「我是说……T验生活这件事。」

    江予柔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执行长，逛一次全联不代表懂生活。您刚才那种把全联买下来的想法，还是高高在上的。」

    陆承昊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一些。

    「但是，」江予柔话锋一转，嘴角g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个葱抓饼，煎得b我想像中好。起码，您愿意为了十块钱的y币低头，这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陆承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像孩子般得意的笑容。「我就说嘛！我是天才！」

    「不过，」江予柔指了指那袋猫砂，「那袋猫砂您打算怎麽办？我真的没养猫。」

    「呃……」陆承昊抓了抓头，「那……送给那个王柏森好了，他长得就像只波斯猫。」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一刻，空气中那种紧绷了十几天的「离职倒数」气氛，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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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昊看着眼前这个nV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领悟。

    原来，不需要五千八百万的项链。

    有的时候，一块二十块钱的葱抓饼，更能让她露出真心的笑容。

    「予柔，」陆承昊拿起那根阿姨送的bAngbAng糖，剥开糖纸递给她，「吃甜点吧。虽然不是马卡龙，但……这是那个阿姨说我有夫妻脸才送的。」

    江予柔脸一热，接过bAngbAng糖，「阿姨那是行销话术，您也信。」

    「我信。」陆承昊看着她，眼神无b认真，「因为这是今天晚上，我听到最中听的一句话。」

    江予柔含着bAngbAng糖，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刚刚筑好的心墙，会因为这句甜言蜜语而崩塌。

    还有十八天。

    这场关於去留的拉锯战，似乎越来越难分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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