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挽留 (第1/1页)

    书引贤低笑一声，指节扯开领带的动作像在拆卸炸弹引线。

    真丝布料“唰“地滑落，下一秒便缠上陈瑞麟的手腕。

    “谁准你碰我的人?”

    他按着陈瑞麟后脑的力道让床垫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修远看见陈瑞麟的脸深陷在羽绒枕里，暴起的青筋在太阳xue跳动，却咧开沾血的嘴角。

    “你的人？他大腿内侧…咳咳…还留着我的牙印”

    书引贤突然拽起他的头发撞向床头板。

    实木撞击声里，林修远看清书引贤松开的名表表带，金属扣背面刻着的“SYX”三个字母。

    “书引贤，你放开他，他才十八岁！”

    “你让我放开他？”

    书引贤的领带还缠在陈瑞麟渗血的腕骨上，闻言猛地收紧。

    真丝面料勒进皮rou，林修远伸手去拦的瞬间，书引贤突然低笑起来。

    他松开领带，却转而掐住林修远的下巴，“你替他求情？”

    书引贤的拇指碾过林修远红肿的唇，他忽然扯开林修远残破的睡衣，露出锁骨下未消的烙印。

    书引贤的额头抵在林修远肩窝，温热的泪水浸透睡衣，烫得皮肤发疼。

    眼泪砸在林修远锁骨凹槽里，积成小小的咸水洼。

    他扯开的领口露出肩颈处未消的藤条印。

    昨夜在老宅祠堂跪出来的，每道淤痕都还泛着新鲜的青紫。

    “我跪了三个钟头…”他抓着林修远的手按在自己渗血的肩膀上，“老爷子抽断两根家法…”

    “你这么对我……”

    哽咽卡在喉间，他攥着林修远衣角的手指骨节发白，像是要把这五年来的隐忍都揉进布料里。

    陈瑞麟突然笑出声，吐掉嘴里的血水：“书总贵足踏贱地…”

    他故意碾碎地上的翡翠纽扣，“…就为演这出苦rou计？”

    林修远的手掌抚上他颤抖的背脊，指尖碰到衬衫下粗糙的纱布时，陈瑞麟突然冷笑。

    “闭嘴。”

    林修远的声音很轻，却让陈瑞麟的讥讽僵在嘴角。

    他揽着书引贤的臂弯收紧，另一只手却向后伸去，精准扣住陈瑞麟正要作乱的手腕——

    “哥！你看看我——”

    陈瑞麟的嘶喊劈开满室狼藉。

    “你说等我成年...和我结婚…”

    陈瑞麟抓起拦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快得像要撞断肋骨，“...戒指我都...”

    陈瑞麟絮絮叨叨说自己五岁，被绑架，林修远路过救了自己。

    “你把我裹在羽绒服里...”陈瑞麟的指尖在林修远腰侧比划，“...那时候我只有这么小。”

    林修远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里的雪夜突然涌进来，十五岁的他攥着板砖追进巷子，路灯下那个被胶带封嘴的男孩，眼睛亮得像绝望的小兽。

    十五岁的林修远抱着那个颤抖的小身体，在酸臭的垃圾桶里蜷成盾牌。

    怀里的孩子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校服上，奶音里还带着抽噎：“哥哥…等我长大…娶你…”

    “好。”

    他当时随口应着，掌心还按在小孩后脑勺，那里有绑匪揪掉的一撮头发，血痂黏着他指纹。

    陈瑞麟突然拽出颈间的银链，吊坠里封着片干枯的发丝：“你摸过的每根头发…”

    他抓着林修远的手按在自己发顶，“…都在这里重新长出来了。”

    陈瑞麟的膝盖砸在地板上，闷响惊醒了窗外的麻雀。

    他抓着林修远的裤脚的手指关节泛白，泪水在对方脚上上碎成几瓣。

    “哥…你别他走…我求你了…”

    他仰起头，睫毛盛不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瑞麟突然扯开衣领——

    锁骨下「LSY?CRL」的纹身，正被他自己，用指甲抓得血rou模糊。

    “当年在垃圾桶里…”他喉间溢出血腥气，“…你说会等我长大的。”

    书引贤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颌抵在林修远肩头，呼吸沉重而克制，喷洒在对方颈侧尚未消退的吻痕上。

    “我没有理由留你......”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尖却深深陷入林修远的腰际，在那片皮肤上留下泛白的指痕。

    “但别走……”

    “闹够了，就歇一歇吧，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林修远无力地叹了气。

    书引贤松开抱着林修远的手，陈瑞麟也爬起来，两个人刚才的剑拔弩张似乎都消弭。

    书引贤和陈瑞麟两人坐在客厅了，等待中林修远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