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七夕番外 下 (第2/2页)

敏感，是环境较冷，皮肤更凉，手掌灼热温度差异吗？

    不，不是。

    体温透过指尖浅薄传递，徐泠月看向赵?炀，从面容扫视到双手，这手掌摸过他头发，与他牵手，掐过他腰，握住大腿，卡住脚踝，抚摸他肌肤。

    现在，正给他脖颈系蝴蝶结。

    是了。

    此时此刻我更关注对方触碰，所以知觉更敏锐。

    这种改变是何时起？哪时开始更关注对方？

    曾经对徐泠月而言，工作、学习、爱好，填满生活，这些都比“情人”重要。只有小部分精力给予“情人”。

    可现在，评价重要与否没有意义，因为他身躯正为情人的轻微触摸而震颤发抖。

    拥抱、呼吸、皮肤、体温、眼前真实存在。

    从某一刻、不易察觉的时间，“情人”已转变“爱人”。

    变得需要他触摸，需要他陪伴，需要他永亘偏爱。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到蛋糕店时，大雨又转小雨，雨水一阵儿多一阵儿少。

    脱下外套徐泠月虚搭在胳膊，坐上沙发椅，脸颊泪痕已擦拭干净，神情安静，看向窗外雨幕。

    雨水渐弱，似乎也带走感情流逝，情感顺水流飘走，回忆悄悄消逝于雨幕。

    赵?炀回身看到这幕，徐泠月像碧绿湖面遇到无风日，澄澈静谧。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摄，截留住这刻。咔嚓，图像定格。

    任何人看它只会想到宁静之美、自然之美，无人在意湖水下深沟暗流、暗潮涌动，也没人注意水中小鱼小虾丰富多彩。

    照片如人类留下时间的工具，保存喜悦，也保存怅然。哪刻是真实？哪刻是虚假？

    很快两人回家，靠着沙发坐在地毯，边吃边聊。

    酒杯碰撞，玻璃叮咚脆响。

    银叉挖出奶油抵在舌尖，味蕾包裹轻盈甜蜜，徐泠月忍不住高兴，嘴角上扬。

    “之前你语气那么严肃，我以为你要求婚来着。”

    赵?炀猛然转头看向徐泠月，徐泠月正轻松愉悦享受甜点，含着银叉，咬得一翘一翘，边吃边玩。黑色大衣从沙发边缘垂落，靠在上面映衬锁骨白生生。

    “没想到只是送礼物，就认真到的不行。”

    脚掌交叠搭在地毯，随背景音乐节奏摆动，整个人都透露轻快。

    含入奶油，快乐的眯起眼睛享受，蛋糕胚在口腔融化，徐泠月转头看着赵总，“你真的好有意思，怎么这么可爱。”

    “哈哈哈。”

    赵?炀错愕：“......”

    “你居然笑得出来。”

    徐泠月疑惑，咬着叉子，歪头，脑袋缓缓打出问号，“啊？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赵?炀神情渐渐凝重，面沉如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会失落吗？不会失望吗？”

    “啊？”徐泠月更困惑了，琥珀眸子晕出细碎的光，睫羽扇动。

    “我是有失落，但这个情绪很轻微、很短暂。我也知道失落是我自己期待落空造成，又不是你的原因。这个情绪不需要你负担呀。”

    “没必要在你面前把这么轻微的感受夸张的表现出来，让你承受，没必要。”

    灰色眼瞳满眼认真，赵?炀看他，确定恋人真没有批评自己的意思，只是觉得事情有趣，便说出口。内心复杂波澜壮阔都是自己随想。

    徐泠月专注吃蛋糕，又擓一勺放在嘴里，享受眯起眼睛。

    就如徐泠月享受甜食，也享受生活中小小情绪起伏落差，不觉得是件坏事。

    “我记得王尔德说过，‘我喜欢你，与你无关。’同样道理。我的情绪产生自我，是我自身原因，不必影响到你。”

    “可是...”赵?炀总感觉哪里奇怪，哪里呢？

    “怎么？”看赵总自个纠结，徐泠月大方分他勺蛋糕，“来，张嘴。”

    赵总从善如流分享他的快乐。

    分完那勺，徐泠月好像害怕有人跟他抢吃的，三下五除二快速吃完，用纸巾擦擦嘴唇上奶油。

    “我刚才说了，当时觉得你非常郑重而有所期待。预期落空，理所当然会失落，但大部分时间我也确实开心呀。”

    “你抱我很开心，送我礼物很开心，陪我散步很开心，我就是很开心很快乐！为什么要表现出占据情绪不到1％、非常非常少的失落呢？”

    徐泠月把纸巾团成小团，精准投到垃圾筐，“嘿嘿，投篮成功。”拍拍手，为自己鼓掌。“我真棒！”

    这种微小的喜悦、小确幸展现，让赵?炀终于察觉，他并非觉得徐泠月失落，抑或觉得失落是正常反应，而是他自己失落的情感无法释怀。

    觉得自己是傻逼直男，当初做戒指自然更好。

    赵?炀把苦涩隐藏，“是我问题。我以为你不在意，不在乎当然不会生气，所以才没有负面情绪。”

    “来干一个。”手指用力捏住酒杯，赵?炀一口气喝光整杯酒。他对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