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共识 (第2/2页)

步？”话中饱含显而易见的愤怒，是兰珀不常使用的语气，“他救了我们，而你却背叛了他——你竟然敢找他来当说客？”

    对方目光沉静，显然不打算辩解。

    兰珀深吸一口气，内心的复杂感受远超以往认知。

    “我需要确定季青萧还活着。还有，如果再像上次那样，”他说，“我会直接杀了你。”

    “好。”岚温柔地回答。

    基地，码头。

    “呜——”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通体乌黑的五层巨型渡轮缓缓破浪驶来，船尾白浪翻滚。

    “哔哔——”急促的哨声响起，码头接驳员打了几个海军通用手势，指挥轮船靠岸。

    渡轮堪堪挺稳，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便跳了下来，手持最新改良的AK－12自动突击步枪，分列两队站好。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被簇拥着下了船。

    岸上早有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等待。为首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他见到男人，便大步迎了上去，伸出手。

    “季总！”

    两只手紧紧握到一起。

    “顾教授，辛苦！”季荣风度翩翩地微笑，另一只手体贴地扶住老者的肩膀，“码头风大，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面色不善地瞟了一眼顾教授身后的研究员，“你们不知道劝一劝吗？”

    一众研究员大气也不敢出，低头观察一尘不染的地面，心说顾童教授是基因学界泰斗，又有谁能劝得住他呢？

    “不碍事，不碍事。”顾教授爽朗大笑，“季总开创的事业惠及人类，我这把老骨头又算得了什么呢？微不足道！”

    “您过奖了。如果没有您，基地无法达成现在的规模。”季荣真诚地说，“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问您，这一期的进展如何？”

    “不太好，暂时没有明显进展。”谈到工作，顾教授皱起眉，“现在的志愿者太少，为了减少损耗，不能轻易超载使用。”

    “探索真理需要坚持不懈的寻求。”季荣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小臂，“没关系，听说下一批的前期测试质量都还不错。”

    “真的？”顾教授闻言有些惊喜，“没想到那么多失败案例在前，还有志愿者愿意参与……”

    “在宏大的人类理想面前，总有人愿意背水一战。”季荣的表情带着悲切，“他们值得尊敬。”

    “是的。”顾教授严肃点头，“那些牺牲的孩子们将被永远铭记。”

    两人边走边谈，已经到了码头上停靠的一排商务车附近。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得体西装的清秀男人靠近季荣，附耳说了句话后，递上嗡嗡作响的手机。

    季荣拿过手机，朝顾教授抱歉一笑，做了个口型。

    顾教授恍然点头，转而上了第二辆车。

    季荣也上了车。

    他端详了一会儿手机不断闪烁的屏幕，唇角勾起，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下一秒，他接起电话。

    “艾凡部长，您好。”他亲切地打招呼，“关于安全部上次的入驻提议，我仔细考虑过了。”

    “您知道的，基地的志愿者有一定的危险性，”他望着后视镜，看到在研究员的监督下，码头装卸人员从渡轮上依次抬出一个个黑色长盒，小心推入货车车厢。

    “是的，有些志愿者会失去人类意识攻击研究员，没错，人身安全不敢保证。”

    ——欢迎您随时派人来。

    嘶嘶作响的怪异腔调在他心中低语。

    他眯起眼，圆形的瞳孔瞬间变细，仿若正午时刻的猫科动物。

    “但还是欢迎您随时派人来——”

    季荣盯住副驾驶位上清秀助理的后颈，忽然觉得特别可口。

    分明的喉结滚动几下，他勉强按捺住了几欲喷发的疯狂和躁动。

    他对着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补充：“——指导工作。”

    ——送死。

    它尖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