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成立(5) (第1/1页)

    「沁夏」案进入关键阶段。顾言熙与韩国律师合作，确认「Mist」乐团未在台湾登记着作权，跨国诉讼成本极高；徐知遥则成功联系上几位台湾音乐人，发表「创作常有雷同」的观点，舆论开始转向。

    压力最大的那天，台北又下起暴雨。

    傍晚六点，会议终於结束。顾言熙整理公文包时，忽然说：「徐小姐，我需要确认下一阶段声明稿的几个措辞。方便一起晚餐吗？边吃边谈。」

    徐知遥正在关笔电的手一顿。

    这三周来，他们从未单独用餐。午餐总有客户或同事在场，晚餐则各自解决。这条界线无声无形，但彼此恪守。

    「我七点半有事。」她听见自己说，「不过……如果很快的话，楼下咖啡厅？」

    顾言熙点头：「可以。」

    咖啡厅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长桌，雨水在玻璃外汇成小河。徐知遥点沙拉，顾言熙要了三明治，两人摊开文件，开始逐字斟酌。

    「这里，尊重所有创作者会不会太模糊？」顾言熙用钢笔点着纸面。

    「但尊重Mist乐团的创作又太聚焦，可能被解读为特指。」徐知遥咬着笔盖，「改成尊重音乐创作的多样X与X呢？」

    顾言熙思考片刻：「可以。下一段……」

    他们工作了四十分钟，食物几乎没动。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直到徐知遥的手机响起——是母亲。

    「抱歉，我接一下。」她起身走到角落。

    顾言熙低头继续修改文件，但耳朵不自觉捕捉到她的声音。

    「妈，我没事……真的，只是工作忙……韩国的新闻？你看那个g嘛，都是旧事了……我知道，我会吃维他命……下周末回去，好，拜拜。」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没听过的柔软。顾言熙抬起头，看见徐知遥侧身讲电话的模样。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嘴角有极淡的笑意——那种笑，和工作时不同。

    她挂掉电话，转身时已恢复专业表情。

    「继续吧。」她坐回对面。

    顾言熙却问：「家里担心？」

    徐知遥一愣。这是私事。他们不聊私事。

    「嗯。」她简短回应，低头看文件，「这段的但书要不要保留？」

    顾言熙看着她三秒，然後说：「删掉吧。但书容易衍生解释空间。」

    他们又回到工作。但有什麽东西，在刚才那通电话的几秒钟里，悄悄裂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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