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一大早卫英韶就被从床上哄起来。他习惯了卫英懿做事尽力考虑周全的毛病，但多少有点不乐意，闭着眼睛任凭卫英懿把他放在洗手台上给他刷牙。

    “一定要这么早吗。”卫英韶懒懒地掀起眼皮撒娇，“好不容易放周末了，我在学校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真的不能再睡会吗？”

    “乖，不能。”卫英懿把杯子递到他嘴边，“我们早去早回，晚上早点休息好不好？”

    “不好。”卫英韶即答。

    嘴上不愿意，他还是知道医院做检查的步骤足够繁琐耗时的。两人到了医院，卫英韶一看就诊单，卫英懿预约的甚至是一号。

    行吧。卫英韶把脑袋埋在卫英懿颈窝里准备补觉。他身体发育得一般，骨架比卫英懿小一大圈。如果只有他们俩，他都想坐到他哥怀里睡觉。可惜这层只有妇科，卫英懿长得帅，工作几年积累了不少气势，所以他们两个看着确实显眼。卫英韶没好意思。

    医生还没开始叫号，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卫英韶在外面觉浅，把头抬起来。叫号机开始喊他的名字。

    卫英懿牵他的手，把他塞到医生面前坐下。

    医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号是挂错了对吧？”

    “没，我都长了。”卫英韶面无表情地说。

    医生对他“都长了”的说法明显有些疑惑，问：“以前有做过相关的检查吗？”

    卫英懿看着卫英韶，卫英韶想了一下，说：“没有吧。出生之后就没特地看过了。我没来过生理期，以为基本没发育。”

    医生敲电子病历：“男性性征发育得怎么样？”

    “还可以？”卫英韶转头看卫英懿，卫英懿补充，“还可以。看起来基本正常的。”

    他心虚地说：“我是他哥哥。”

    “哇。”卫英韶阴阳怪气地说。

    “那你们是有什么诉求吗？还是只是单纯来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就检查一下吧。”卫英懿说。

    卫英韶福至心灵地问：“我以后能有小孩吗？”

    “你这种体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的。”医生说。

    卫英韶笑得很开朗，拿胳膊肘捣他哥的腰。

    卫英懿有点无奈，心里似乎有块石头落地了，但又闷闷地不舒服。理智告诉他这对他和卫英韶的关系来说是件好事，但他又隐隐地有些舍不得梦里那个漂亮的小家伙。

    打印机呼呼地吐出几张检查单。卫英懿拿到手里一下，问：“这个激素水平的指标，吃紧急避孕药会有影响吗？”

    医生用警觉的目光看他：“当然有。”

    “啊。”卫英韶说，“那能下次做吗？”

    “什么时候吃的？”

    “昨天晚上。”卫英韶仰头想了一会，“十一点多？”

    医生看起来想给他开孕检单然后报警了。

    卫英韶乖巧补充道：“我是自愿的，这是一段，呃，自愿平等的恋爱关系中产生的双方自愿的性行为，不存在强迫或者心理不健康的部分。”

    医生的目光转向卫英懿。卫英韶补充：“我哥知道的。这是亲哥哥。”

    卫英懿查看检查单的表情在纸片后快碎了。

    卫英韶走出诊室，微笑着和医生说拜拜，跟着卫英懿往B超室走。

    “哥。”卫英韶小跑着牵卫英懿的手，“你昨天晚上全弄在我里面了，待会照B超能看出来吗？”

    卫英懿守序的脑袋又有一部分发出“咔嚓”声。

    “要是检查出来我没事，今晚上能多做两次吗？”卫英韶小声说，“你昨天就弄了一次，我好不习惯。”

    卫英懿找到一个座位，把卫英韶按着坐下，自己去刷号。

    他走回来站在卫英韶身边，右手轻轻捏着他的后颈摩挲。那块皮肤光洁得像一块软缎。

    卫英韶像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不说话了。

    检查都做完，两人牵着手准备回家吃午饭，下午拿结果。卫英韶习惯了他话少，絮絮叨叨地说学校里发生的事，顺便分析医院的服务制度有什么不合理。卫英懿短暂地应答。

    卫英韶忽然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站住了。

    “怎么了？”卫英懿看他，“什么忘带了？”

    卫英韶怯怯地说：“18岁的人尿裤子的概率有多大？”

    “正常来说，趋近于零？”卫英懿闻言也感到微微震撼，说，“在这里……处理一下，还是先回家？”

    卫英韶像是被猛烈地震撼到了，站在原地没说话。

    卫英懿看见他弟弟两腿之间沁出一片深色，但那看起来更像是血。

    他问：“宝宝，你是不是月经来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