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雪夜启明上（2） (第1/1页)

    塞西尔用最快的速度挠了一下脸颊。

    画布之後执笔的画师咳嗽了一声。

    塞西尔琢磨着刚才手是怎麽cHa在腰上的，动了好几下才恢复原状。

    「塞西尔少爷，您这样我很难办。」

    「我是第一次被画，越是想不动，越是会觉得这里痒那里痒的。」

    「请放松一些。今天只是打个草稿，不会花费很多时间的。」

    「那就是明天还要画？」

    「是的。不过我会尽快完成的，请相信我的技术。」

    塞西尔鼓起嘴呼了一口气，无奈地接受了让他不舒服的事实。

    画室里，历代待晴堡伯爵的画像围绕着塞西尔。除去成年人的肖像，还有很多穿着启明仪式礼服的少年肖像，今天画师要为塞西尔画的，也是这一种。这算是待晴堡伯爵家独有的仪式，是启明仪式的後半场。

    今天的画室很亮，窗帘被拉开，甚至开了一点儿窗。塞西尔看到面前的那一副肖像，里面的青年高大威武，JiNg心修剪过的褐sE须发增加了金sE眼睛里透出的威严。塞西尔猜这是父亲，但是并不肯定。画里的人和现在画外的父亲太不一样了。

    在父亲画像的边上，有一个空画框，塞西尔猜那可能是给自己留的位置。

    另外有一副肖像，除却髪sE和塞西尔不同，金sE眼睛点缀着的面容简直和塞西尔一模一样。塞西看看上去觉得自己像在照镜子，肖像里的人和自己太像了。

    就在塞西尔疑惑不解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推开。

    画师先是随意地一回头，然後继续画上了两笔，之後再一回头，赶紧放下手里的铅笔，转身行礼道：「伯爵大人！」

    伯爵没有搭理画师。

    「……父亲。」塞西尔也怯生生地打招呼道。

    伯爵注意到了塞西尔，扯过衣服刚想要转身离开，视线落在了褐发金眼的少年画像上。

    伯爵不走了，又慢慢看回塞西尔。

    在塞西尔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好好看过自己。

    「伯爵大人，我可以继续为公子画肖像了吗？」画师不识趣地问道。

    「你出去吧。」

    画师看了一眼才g出一个轮廓的画布，有些犹豫。

    伯爵走近了画师，身形在画师的眼里越来越高大。画师不再犹豫，赶紧丢掉铅笔跑了出去。

    塞西尔放下叉在腰上的手，松了一口气；可是伯爵走到了塞西尔的近前，塞西尔又屏住了呼x1。

    「一模一样。」

    塞西尔不知道父亲在说什麽。

    「你和我十岁那年，长得一模一样。」伯爵指向那副让塞西尔觉得像是一面镜子的肖像说道。

    「因为我是您的儿子，当然会很像。」

    「是啊，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说着，伯爵走到了空画框边上，抚m0着被画框围起来的墙壁，问道，「你的启明仪式已经结束了？」

    「是的。」

    「你有没有，」伯爵的手从墙上离开，「在城里看见过你的mama？」

    「我记不清楚mama长什麽样。不过我只在刚启明的时候听到幽魂在哭，之後就没见过什麽特别的人。」

    「谁都会在启明仪式以後听见幽魂的哭泣。」伯爵走到塞西尔身边，这是塞西尔记忆中离父亲最近的一次，「你没有看见一个喉咙被冰……」

    伯爵把後半句话咽了下去，朝塞西尔的脸伸出了手。

    塞西尔不知道父亲要做什麽，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伯爵的手轻轻拂过塞西尔的脸庞。

    「太像了。我的眼睛和我的五官。」

    塞西尔睁开眼，看见了凑近自己的伯爵。塞西尔感到伯爵手上的温暖，渐渐放下戒心来。

    伯爵又m0了m0塞西尔的头顶，说道：「加上你mama一样银sE的头发。」

    塞西尔渐渐觉得被胡子遮住半张脸的伯爵没有那麽可怕了。

    面前的人毕竟是塞西尔的父亲啊。

    「你想见母亲吗？」

    「想！」几乎没有人跟塞西尔提过母亲的事情，这让塞西尔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想见母亲！」

    「来吧。」伯爵伸出手。

    塞西尔把手交给了伯爵。

    父子两人走出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