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离师门（回趟娘家）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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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婉娘简单修整了一番，又上上下下清扫了一遍，总算是看起来有了个“家”的样子。

    “小婉儿，你四岁之前，便是同父母住在这里吗？”我俩一同坐在湖畔芦苇荡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是呀，这么多年了，爹娘也不知是去寻我了还是不在了……不过，我现在找到哥哥了”

    婉娘笑出了声，倚在了我肩头。

    “我现在好像在做梦啊，和哥哥一起回家了，还能这样一起看星星，就算现在叫我去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你这丫头，好不容易找着哥哥了，就不能说点吉利的？”我笑着去弹她额头，像回到了小时候。

    夜色下的山谷幽暗静谧，和云幕缭绕的太尹山不同，和热闹繁华的平南镇也不同，我的心在平静之中，却隐隐感觉到有些空落落的，大抵是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我同婉娘在这山谷小村庄里已生活了半年有余，和隔得不算太远的几家邻居也常有往来。

    我原以为，婉娘一介弱女子，怎么想都应当是我照顾她，可没想到，她自小在平南读书识字，知书达理之余人也异常精明能干，既能去隔壁镇上琴馆替人调音谱曲，偶尔也能自己做些小手工拿去给相熟的商户换钱。

    而我生长在仙门，同凡间隔绝的久了，竟是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只得在家烧菜煮饭，偶尔帮人砍砍柴，一身绝世武功却丝毫无用武之地。

    “唉……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咱们家可真是乱了套了”我笑着调侃了几句。

    “瞧你说的，谁说女子不如男？”婉娘柳眉倒竖，认真的反驳了我一句，“再说了，你敢让我做饭？也不怕咱俩都被毒死……”

    吃着她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包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剑穗。

    “这是……”我愣了一瞬。

    “你前天去帮李家杀猪，我瞧你那旧剑穗都叫猪血给染脏了，便自己给你打了一个新的，怎么样，喜欢吗？”

    我沉吟了片刻，将这枚新剑穗装进进了内袋里。

    “怎么了……不喜欢吗？”见我没有换上，婉娘神色有些失落。

    我笑了笑对她说，“你也知道我天天拿着剑去砍柴杀猪，万一又把你这新打的弄脏了可怎么办，我还是收起来吧”

    吃过晚饭之后，我正刷碗擦灶台，忽然听得婉娘在屋外唤我。

    “哥哥！快出来看啊！外面好多萤火虫！”

    原来是萤火虫，这稀罕语气我当是星星掉下来了呢……腹诽了两句我还是出去了。

    不过看见漫天的萤火虫停在月色下的芦苇荡中，确实也很像星星落下来了，挺稀罕的。

    “唉！哥哥快来！帮我赶萤火虫！”婉娘拿着个自制的小琉璃罐忙得不亦乐乎。

    “就在外面看不挺好的嘛，干嘛非要捉进瓶子里呢……”我掂量了一会儿手中的小瓶子。

    婉娘见我无意帮忙，一撇嘴又把罐子拿走了，“哥哥什么都不懂，装进瓶子里的就能拿回家自己看了呀！”

    我见她脸色，把剩下那句‘在外面不是一样的看吗？’吞进了肚子里。

    深夜回到屋中，婉娘还特意把灯吹熄了观察自己抓到的一瓶子萤火虫，那满足的神色叫我想起了师弟看被自己抓进盒子里的蝴蝶。

    他俩还挺像的，我心中莫名的冒出这么一句

    如此平淡美好的生活又过了几个月，到了冬至之时，我去山中想打一些野兔回来留着过冬。

    行至路上，看这天色却十分怪异，明明才刚过午时，这天却已黑的像入夜，不远处的边际线泛着不详的紫黑之气，我握紧了剑柄，提高警惕

    果然，一缕细微的血腥之气掠过我身边，我提气循着这血腥味儿追去，渐渐地还听见了微弱的哭声，便愈发加快了速度赶去。

    拨开最后一片树丛，我看见了眼前的景象。

    不远处赫然是两个仙门之人……一个脏兮兮的小书童抱着另一人的胳膊哭的快要断气，而另一个……我走近了些。

    这时一道银白的闪电劈过天空，将那伏倒之人的脸映照的惨白一片，我看清了那人的脸，怔愣了一瞬……

    那身穿白衣犹如垂死仙鹤一般昏倒在地之人正是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