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盼夏（十）(雪中抱) (第1/2页)

    ——许盼夏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话就可以被称为“难听”了。她是一个会因为撞见mama非常规恋爱而病倒的性格。她还小。

    小到在听见“兄妹恋”这种话题时都能面红耳赤恶狠狠地关掉。更何况这东西，竟然是从再正经不过的叶迦澜口中平淡说出。

    怎样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许盼夏躺在床上，手被叶迦澜按住，脸火辣辣地痛——她像一个被警察抓住的窃贼。

    “……总之就是毫无道德，”许盼夏说，“连禽兽都知道，兄弟姐妹们绝不会在一起。”

    叶迦澜松开手，他看起来像是被烫到了。良久，低低一声“嗯”。

    “兄妹间绝对不可能，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产生什么感情……”许盼夏说，“所以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凯撒·博尔吉亚和他meimei，过了这么久，还是会被人骂变态。”

    叶迦澜忽然岔开话题：“你渴不渴？想不想吃东西？”

    许盼夏：“……嗯，想要一杯水，暂时还不饿，谢谢。”

    叶迦澜再回来时，手里只有书。往后，一直到许盼夏病好，她都没有再看见叶迦澜读那本《君主论》。

    许盼夏发觉自己本能地对“兄妹恋”三个字有着极其强烈的反应，和这个词同样令她齐刷刷竖起全身刺的还有一个，“德国骨科”。她起初天真地以为是在夸耀德国的骨科医术高，但在得知这个梗真实背景的她，在那一瞬间直接按下电脑关机键。好像这样就不会通过屏幕将那可耻的情感传染给她。

    许盼夏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生这场病的原因，许颜只当她是因为天气忽冷忽热的变化，愈发上心地为她炖些滋补的汤。病好后的许盼夏照常同叶迦澜一起去上课，俩人一前一后地走，有时候背的书包重，叶迦澜会帮许盼夏背着书包，下雨了，俩人一人一把伞，许盼夏的是把透明的小雨伞，白色伞柄、银色伞体，看起来像朵从土地里冒出来的小蘑菇；叶迦澜的伞是黑色的，大，结实，一把透明伞，一把大黑伞，偶尔紧密贴在一起，又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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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天然地将自己和父母绑定在一起，mama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mama的敌人也是她的敌人；那么，mama做了错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也是有错的。

    许盼夏心不在焉地在窗口前排着队，等待着午餐；有男生说说笑笑勾肩搭背地走过来，站在许盼夏前面的男生，笑眯眯地招手：“来！这边！”

    排在后面的学生有着小声的、持续时间不长的sao动，有人低声念叨：“插队的复读三年考不上好大学。”也只是低声，并不影响那些插队者昂首阔步地走过去。等待打饭的队伍排成小长龙，缝隙也小。招呼朋友的男生后退几步，往许盼夏的方向紧密靠近，想要让朋友插队到自己前面。许盼夏精神恍惚，没有看清楚，一不留神被人踩了脚趾，痛得啊一声。

    男生也吓了跳，回头看见是个女孩子，不痛不痒：“对不起，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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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完，叶迦澜伸手，搭在那个男生肩膀上。被他搭肩膀的男生被压得身体一个趔趄，惊慌回头，看到叶迦澜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同学，要么你朋友离开，要么你去后面重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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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三秒，男生终于说：“好了好了，道德强这么高做什么，嘁……”

    说归说，人还是灰溜溜地离开，让出空间。

    许盼夏终于顺利地买到自己想吃的牛rou丸子汤，外加一小份米饭，她端着不锈钢餐盘找到位置坐下，又去拿了筷子回来，一眼看到叶迦澜坐在自己对面。许盼夏心虚地左顾右盼，害怕被教导主任发现，幸而负责巡视的老师们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这边，就波澜不惊地去扫视其他学生——

    兄妹在一起吃饭很正常。只是她不正常而已。

    叶迦澜今天自带了盒饭，炸藕盒，米饭，还有厚切牛rou，茶叶蛋，清炒土豆丝，在食堂提供的微波炉里叮一下就好。他还没有吃，先用筷子将厚厚牛rou往许盼夏餐盘里夹：“你这几天中午怎么不回家吃饭了？”

    许盼夏撒谎：“生病这几天落下的课和试卷太多了，我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再补课也不能耽误吃饭，”叶迦澜就像一个真正的、怜爱幼妹的兄长，“你还长身体呢。”

    许盼夏不吭声，挑着米粒，一粒一粒无精打采往嘴巴里送。

    “这样，你想在学校吃也行，”叶迦澜是商量的口吻，“明天我让阿姨准备午餐便当，我们一块儿吃，行吗？”

    许盼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她闷头吃饭。难道要说，和你一块儿吃饭会让我想到mama做的错事？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感觉到愧疚，单独吃饭时，你的关心会让我更加感觉自己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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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同桌再怎么夸耀学校食堂的牛rou丸子汤好喝好吃，如今在许盼夏的嘴巴里，也是没有滋味的、无弹性的rou球球。

    物理老师推荐的那本习题集叫做XX题根，叫这个名字的辅导书有很多种，他特意给学生们展示了那本习题集的封面。高中禁止带手机，许盼夏也没办法拍下或者怎样描述给叶迦澜，犹豫片刻后，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