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信（信件一） (第1/2页)

    亲Ai的基尔：

    当我知道世上最大的奥秘即将在眼前揭露的时候，心里连一刻都安静不下来。飞机上，十几个小时没阖眼也不会感到疲惫。但是，这一个月的奔波和挖掘却让我失望透顶……我刚离开斐斯托斯，那里什麽都没有。现在能想到的除了像披萨的圆盘之外没有其他事物。我们的推论可能是错的，没有那间密室。有点想把回程机票提早，直接回家算了。

    另外，奉劝你不要再做和鲨鱼有关的实验。牠们在水中鼻子很灵，和专注力无关。你再跌下去我可没办法救你。

    还有我对你说的那个派对不感兴趣，那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1998.05.04杰克

    今天是2019年5月6日，电脑里这些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电子邮件了。梅若兰根据内容，推断杰克是喜欢寻宝的探险家，不过个X却悲观脆弱，轻轻一点挫折就跌落谷底。信的文字透露出无力感，彷佛他手边正在做的事没有任何希望。不过开头说到的「世上最大的奥秘」令人好奇……

    豪华宿舍内敛、典雅的灯光彷佛在白sE家具上涂了一层薄薄的N油；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回荡在米白sE欧式印花墙面之间，细致音sE和环绕临场感，只为一丝丝地传入正在沉思的梅若兰耳朵。

    她前几天花了不少力气把眼前这台旧电脑从老家搬过来，里头档案资料量非常庞大，光是信件就有好几TB。它们几乎都被归入由上到下的各种分类，一层又一层彷佛洋葱一般。你要寻找某一封信之前，可能要先通过十几层资料夹。

    唯独有一些信件直接用单独的资料夹放在电脑桌面上，没有任何归类。这些想必是b较重要的信，或是有什麽特别意义。或许里面的这些寄件者就是父亲梅之言曾经提到的「元老」。梅若兰心中升起了希望，这些信件可能让她找到确定的证据……

    上星期，她拿着向联合国大会申请到的调查许可，在保镳的陪同下，向梅之言宣读：「……允许对於花莲脑科学研究中心，以及其计画负责人梅之言所进行的一切调查，唯独必须将调查结果按时汇报予大会……若申请人梅若兰或大会派遣之调查员有失踪、Si亡、失去意识、遭遇严重意外等等情形，大会直接认定花莲脑科学研究中心，以及其计画负责人梅之言涉有嫌疑，意图遮盖其不法研究……」

    梅之言听完，在自家书房昏暗的光线下摇摇头。「大会之所以让你对我进行调查，也只不过是近期舆论的不实谣传所导致，并不是真的认为我做了什麽，他们只是想做做样子，等到风头过去而已。」

    「不实谣传？」梅若兰冷笑。「你在研究殭屍的事情早就不是新闻了，只差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里而已，不是吗？」

    「并不是这样。」梅之言仍然淡定，坐在桌边侃侃而谈。「国际法规针对殭屍的明确定义是：人类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及生命迹象，变成一具会走路及觅食的屍T。而我的实验，从来没有让人完全失去意识。这样说好了，身T腐化只是在研究过程里产生的徵象。你可以仔细想想人类完整的生命进程，从出生、成长、老化、Si亡到腐化的过程，不就是不断变化，最後回归大自然吗？而出生、成长、老化、Si亡、腐化这些概念根本就是人类自己定义，自然界才没有这样规定。b如成长和老化，真有明确的界线吗？当你觉得长高叫做成长，有没有想过那其实是老化，而成长和老化其实也是腐化的一部份，这样说你有b较了解吗？」

    独自沉浸在思绪里的梅若兰因为一个声响回过神来。此时窗户边迸出轻轻的碰撞声，她不以为意。什麽老化、腐化，满嘴胡言。她有点生气，气自己当时没有很有力地反驳那篇歪理谬论。反正不论他怎麽狡辩，正在研究殭屍这点是无庸置疑。她用滑鼠往下一封邮件点去，这一封是上一封的回信。

    亲Ai的杰克：

    你还得去克诺索斯一趟，那才是整个克里特岛最大的遗址所在地。很抱歉我的推论错误，但你千万不要放弃希望。世界上早就没有人相信奇蹟，全都臣服在僵化的生活和可悲的命运之下。但我们不同。如果我的腿可以，一定也会在你身边。

    鲨鱼可以侦测极微弱的电场，或许对实验有帮助。我这里还留着几只，等我做完实验就会把牠们放回文学院的空中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