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寿司 (第1/2页)

    周二来得比想象中快，严学真忙完周一的会议，又连夜调整了预算细节，清晨才眯了两个小时。

    他驱车赶到郊区片场时，已经接近中午，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在临时停车场上，车窗外飘来一阵淡淡的草香。

    他推门下车，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脸上带着点熬夜后的倦意。

    舒子明原本以为他又来不了了——毕竟这几天微信上聊得不多，严学真每次回复都简短得像公文。可他还是提前点好了豪华日料外卖，装在精致的黑色外卖盒里，摆满了两大箱子。

    工作人员们一看到这阵仗，眼睛都亮了，三三两两围着杂物桌分餐，笑声和筷子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节。

    严学真出现在片场门口时，正赶上中午休息。他跟余导打了声招呼，余导拍着他的肩哈哈一笑：“来得正好，舒子明请客，蹭顿好的！”严学真推了推眼镜，刚想回话，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舒子明。

    那家伙正靠在杂物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寿司，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一簇小火苗。他放下筷子，冲严学真挥了挥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快来啊，寿司都快被分完了！”

    严学真愣了下，走了过去。杂物桌上摆着两个大外卖箱，里面是单份装的寿司，鲑鱼、三文鱼、鳗鱼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几瓶冰镇乌龙茶。

    舒子明从箱子里拿了一份递给他，手指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凉凉的触感让严学真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看着手里的寿司盒，严学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到就吃东西，像是特意来蹭饭的。他推了推眼镜，低头打开盒子，拿了块三文鱼寿司放进嘴里。

    米饭微凉，鱼rou入口即化，带着点淡淡的海味。他嚼了两下，认出这是他常去的那家日料连锁的味道——之前还在朋友圈给过五星好评。

    舒子明之前闲着没事就翻严学真的朋友圈，一板一眼的工作转发里，偶尔夹着几条生活碎片。他记得那条五星评价，特意挑了这家店点外卖，配送费加了好几十，想着能让严学真吃得开心点。

    此刻，他靠坐在杂物桌边，手捧着自己的寿司盒，偷偷瞄了严学真一眼，见他吃得认真，嘴角不自觉上扬。

    今天的舒子明头发挑染了几缕白色，发梢微微卷着，妆容刻意加重了苍白感，眼下点了点淡灰色阴影，衬得他像刚从几千年的休眠中醒来。

    他咬了一口鳗鱼寿司，腮帮子鼓鼓的。

    “刚才听余导说，明天就能杀青了，你终于可以解放了。”严学真喝了口茶说。

    舒子明笑得轻松，心里却嘀咕：我才不想结束呢。他多希望拍摄能再拖几天，能多见严学真几次。

    “是啊，比预计提前了不少。”他咽下寿司，舔了舔嘴角的酱油，“不过谈不上‘解放’，这套行头算是我拍过最舒服的了。”

    严学真嚼着寿司，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是，你之前拍古装还要戴头套，应该很重吧？”

    “重倒不算特别重，就是闷。”舒子明耸耸肩，语气带点抱怨，“夏天拍古装，头套一戴就是七八个小时，汗都流到眼睛里，睁都睁不开。”

    严学真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了。对了，之前每个阶段的样片我都交给上面看，基本没修改意见，这次多亏你拍得好。”

    舒子明眼睛一亮，“真的？那就好。那之前飞云跟其他艺人合作过吗？”

    “合作过一些，不过没你名气大，也没这次这么顺利。”

    听到这话，舒子明快压不住嘴角了，但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那我还挺荣幸的。”他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导的大嗓门从摄像机那边传来：“吃饱了没有？开工了，全体就位！”

    舒子明一愣，赶紧把最后一口寿司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冲严学真眨了眨眼：“下午你可得好好看。”

    “嗯，会的。”

    舒子明转身跑向拍摄区，发梢在阳光下晃了晃。严学真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着寿司盒，他低头喝了口茶，嘴角不自觉上扬，心里的疲惫像是被这顿饭暖了一下。

    下午的拍摄如行云流水般顺利，相比前几天的体力消耗，今天的镜头相对轻松，主要聚焦面部特写和大场景。

    摄影棚内，纯白背景保持不变，通过打光让其看起来呈现暗调，墙面嵌着几条冷蓝色的LED灯带，地板上投射出网格状的光影，营造出nongnong的赛博朋克风。

    工作人员调整着打光设备，深紫、冷蓝、暗红的光束交错扫过，落在舒子明身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未来感的外壳。

    舒子明站在镜头前，他微微低头，银白挑染的发梢垂在额前，余导喊了声“A”，他缓缓抬起眼，棕色的桃花眼在暗调中被各色光点亮，瞳孔像是藏着一片冰冷的星河。

    镜头推进，特写扫过他的眼睛、嘴唇、下颌，每一处都被光影勾勒得立体而锋利。接着是大场景，他迈步走过网格光影，步伐机械却流畅，头微微侧转，嘴唇紧抿，透着一股疏离的高级感。

    严学真站在监视器旁，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放大的画面里，舒子明的眼睛冷得像台刚启动的机器，嘴唇被红光扫过时却多了点微妙的温度，身体线条在暗调中被光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