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第2/2页)

受到她们独自在房间颤抖时的寂寞与恐惧，那不是幻觉，是玛莉丝特调的【记忆糖化剂】，让他身T内残存的神经与心理残像一同激活。

    「…呃…呃…呃」他想说话，但发出的只是含混不清的音节，与其说是忏悔，不如说是无能为力地哀嚎。

    玛莉丝最後补上一句「这一口，是为了她们曾经相信你，下一口，则是…为了她们从此不再惧怕、可摆脱你。」

    随着最後一匙被喂下，他的JiNg神如被拧碎，瞳孔开始涣散，口中满是甜腻、与酸楚和铁锈的味道，他终於崩溃，无声地落下泪水，那是他的灵魂在塌陷。

    料理完成，审判结束，只剩伊瑟与玛莉丝对望一眼，静静等候食客--李婷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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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糖与血腥气味交融的香气，像是一种压抑的甜腻，黏附在喉头深处，让人喘不过气。

    李婷就是在这样的气味下走进了餐厅，她的脚步轻缓，眼神空洞却又坚定，那张曾经让她无法直视的餐桌，如今就摆在眼前。

    而他_蒋俊伟的躯T，残破却完美地呈现於她的面前，但她不语，只是慢慢走到桌前，并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请坐。」玛莉丝的声音依旧温柔而清晰，彷佛没有血与罪，只是一场普通的晚宴，李婷慢慢坐下，视线没有离开俊伟的身躯。

    伊瑟嘴角轻扯的笑了下并动作轻盈地为她端上甜点盘，那是以俊伟内脏为原料、再搭配香草与浆果酱所制作的果冻，口感Q弹，味道复杂。

    李婷的注意力也从那残破的躯T缓缓的移到那道甜品上，呆望片刻後，她轻轻舀了一口，放入口中。

    一瞬间，她看见了那年夏天，公司聚餐後他轻轻牵起她的手；她看见了他在她生日时准备的蛋糕与卡片；也看见了他转身拥抱另一个nV人的背影；她看见自己在厕所里默默哭泣的模样，还有一次次对着电话等不到讯息的夜晚。

    每一口，都是回忆；每一嚼，都是切割。

    李婷默默地吃着，很快果冻就见底了。「这是最後的一口，你若吃下，就表示你接受过去、也结束过去，从此你就新生了，可以展开不一样的日子。」玛莉丝语带笑意的说。

    伊瑟再度从厨房走出，端上一杯晶莹剔透的薄荷水，将杯子放在李婷面前，像是在提醒她，即使苦涩，也有清凉可嚐，李婷拿着汤匙，手微微颤抖，她将它放入口中。

    直到最後一口滑入口中，她轻轻放下汤匙，闭上眼，深x1了一口气。

    最初是一种熟悉的香气，像是大学时某次深夜约会後，他为她买的那块覆盆子蛋糕，那时她以为那就是幸福的味道；接着，一GU强烈的腥味与苦涩窜上舌尖，那是他一次次疏离与冷淡的语气，是她躲在厕所擦眼泪的画面，是他不经意的一句「你太情绪化了」，身T突然发出一阵轻颤，不是恶心，是一种剧烈的释放感，脑中混乱的画面__哭泣、怀疑、自责、崩溃，一点点被清空，像有什麽从T内剥落、流出。

    「这是我们的方式」伊瑟说，「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再也无法留下痕迹，但要不要走完这道菜，才是你的选择。」语气平静，不带引诱，只是给她一个出口。

    李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她明白，这不是复仇的0，而是告别的开端，她起身「我已经记得够久了。现在，我选择忘记。」

    姐妹花相视一笑，什麽都没说，只轻轻拉开那扇後门，月光洒落，门外不再是沉重的夜，而是静谧如霜的清晨，李婷走出餐厅，没有回头，她的心仍有余烬，但那些不再灼烧她的皮肤，而是静静地，像灰烬一样落地，随风而去。

    伊瑟低声问「下一位是谁？」，玛莉丝微笑「等他／她准备好进入这条巷子时，我们自然会知道。对了！塞冬爸爸让我们这周记得回去教团领赏，我机票已经订好啦～」

    门轻轻的关上，也隔绝了姐妹俩交谈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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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风再次吹过那栋隐匿在巷弄深处的餐厅，一切彷佛从未发生。没有血腥、没有哭喊，只有门口悬挂的黑铁招牌在风中轻晃——「」。

    李婷在那场盛宴结束後，静静离去，嘴角尚存余温，胃里残存着昔日Ai人的碎片。她没有作呕，没有悔意，她只是感到一种说不出口的轻盈，像是多年压在x口的石头终於崩解，随那盘料理被她一口一口吞入，最後终於消化。

    从此之後，她再未出现於俊伟曾经工作的办公大楼，也搬离曾经居住的地方，在新的城市发展，这场无他人知晓的经历，使她的念头的转变，整个人看起来自信、大方起来，事业上也有所成就，也没有再与旁人提起那位曾与她交往多年的男人；蒋俊伟的一切也仿佛从世界蒸发，不留下屍T、纪录，他的父母报警後警察搜查许久都没有结果，这起案件也成了悬案。

    伊瑟与玛莉丝继续经营她们的餐厅，每一季更换主题，每一场料理盛宴背後，都有一段不能见光的审判进行中，她们不杀‘’人‘’，只邀请那些早已将人X埋葬於私慾之下的烂r0U，自愿走入那片火焰与香气交错的裁决之所。

    那里没有法律，却有【公道】。

    料理，不只是喂饱身T，也能撕裂灵魂，而盛宴尚未结束，只要世上仍有人行差踏错，姐妹花的厨刀与正义的火焰便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