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第2/2页)

场，巨大的神明垂视着她，眼里空洞，她却恍惚看到了悲怜，脚绊脚来到他所坐的池岸边，无力地趴下。

    她应该说“救我”。

    可临到垂危，她说不出口，只有哭泣。

    往日的所作所为，行为脉络，纤毫毕现，她心里只有懊悔，苦痛，以及绝望，恨意。

    “对不起......他们该Si，真的该Si！我还想过救他们......”

    “你能看见我们每人身上的‘因果’吗.....来路，去路，包括内心念头......看得见吗？”

    “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也该Si，为什么要我这样......为什么要我有同情心......”

    “你能看见我的心吗？我无法证明它......我不想Si......”

    她怕被要求剖心为证。

    她短短的二十六年人生，规律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付出才会有收获，并且是巨大的付出才能有微薄的收获，这一经验充斥着她年轻的生命，谁不想过轻松点？于是她安慰自己先苦后甜，把期望押在后半生收获上。

    如今方知，一切都错了——自己早已变成蚯蚓，困在方寸泥土里钻洞，永远无法喘息。

    她勤恳，她也可以狡猾，她奉献，她也可以算计，那都是她。

    可谁能知道？

    没人在乎一条蚯蚓。

    躺在巨人双掌之上的身T，升了起来，她被托举成新生儿洗礼的姿势，被轻轻托住后脑勺和T0NgbU，托举到某个高度，手掌又开始徐徐下降。

    就像进行某种仪式，巨人不知何时改变了他的“亚当”姿势，站立于球池之中，手中小人被放入他身前那片水域里，YeT即刻漫过她鼻息，两只充满创伤的大眼睛含着泪闭上，泪水和血Ye扩散出水面，手上紧握不放的防身物也松开。

    原来一路跑来觉得沉，原来一路都握着刀。

    不难受了。

    过了不知多久，肺部空气耗尽，吕虹双臂撑住池底，稳稳地钻水坐出来，却看到巨人泡在球池对面的泳池里，趴着下巴凝视她这方，将她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谢谢你。

    她又哭起来，最大靠近池壁，靠近巨人，双手俯撑岸边。

    冰冷的触感在她指尖发生，巨人伸出长臂，以指尖滑过她五指。

    过检测仪，棉签刮口腔，cH0U血，等上一段时间，消失了一周的人两手空空回到防空洞。

    “吕虹！”激动的声音来自一个见到她压根不该激动的人。

    是时空改变了吗？还是运气发生转变？她的脸上出现恍若隔世的表情。

    小君放下手中的大沓床单，跑过来紧紧抱住她，“余溪她.......”

    吕虹举起手，重重按在拥抱她的人背脊，属于同类的温度让她唇边泛起一抹诡异的笑。

    当晚吕虹就睡在小君身边，她的铺位早没了，g净的地铺只有停电区管理层才能享受。

    小君的恋人回来时，她不得不离开与人偎依的温情，卷起铺盖往别的地方挪。

    “吕虹，没关系的。”小君拉着她手要留下她。

    要是以前，她肯定贪恋安逸就留下了。

    但现在她并不想cHa入别人的世界，别人得到的温情与照料都是靠自身付出换来，就像运气，取不尽，夺不走。

    如果能取走，那就不属于她。

    清早吕虹在垃圾角附近醒来，李偲已经站在她铺位边。

    收拾地铺卷起来，她要去还给小君。

    李偲皱眉：“你不用这样。”

    “替我保管吧。”

    “我不是说被子，你不用着急和大家撇清关系......nV孩子太，不好，你可以让刘研究员在下面给你安排房间，或者你也可以跟着我们。”

    三人大被同眠吗？她差点没端住表情。

    “谢了，不过不用为我担心，因为很快又该我出去了。”

    b半年前宽敞了一倍的机房里，各种计算机同时运转，热度很高，但空调也很给力。

    这个城市的大后方已不知不觉集中在747防空洞下层。

    大屏幕上有十二个分区正在循环播放视频。

    她看得目瞪口呆。

    “满以为‘使者计划’会流产，现在它却成为我的工作重心，小红，是你带我走上‘使者’这条路，全世界各地陆陆续续都有发现，象人会与个别人类接触，但我们城市是全国首个进行‘使者’实验的基地，我们有完整而的实验T系，正成为其他城市的模仿对象，小红，你功不可没。”

    “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们的劳动成果，来自世界各地‘使者’的反馈。”

    “象人不仅愿意跟我们部分同类进行接触，而且他们不介意‘使者’跟外界联系，并且提供技术，让‘使者’有通讯手段与外界联系。”

    所以这小半月来，刘同贵音信全无，原来是因为已经找到研究目标与方向。

    现在周围的人，都叫他“刘研究员”，而不是以前的“刘助手”。

    吕虹视线回到屏幕上。

    “大部分使者都明白自己的使命，我们筛选了一批配合度最高最有研究价值.....”

    “嗯.....啊......啊......啊......”

    诡异的声音打断了刘研究员的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