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第1/1页)

    司姝的烧输过液又睡了几个小时后很快退了，报告出来除了过度劳累外还有些营养不良。兜里同样没什么钱近乎于被赶鸭子上架的师翊宁深知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并没有因为司姝的顶头上司是郑关尔而连带着对他产生恶感。事实上，在司姝和他隔离室促膝长谈的那一晚，他就已经想要拉一把司姝了。

    师翊宁并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等司姝睡着了，护士进来拔掉了输液针管，师翊宁替他掖了掖被子拉上窗帘，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程棠并没有回去，连车里都没呆，守在病房外的凳子上，闭着眼睛打盹。

    听见了开门声，他睁开眼睛看向师翊宁，睡得有些迷迷瞪瞪，冲师翊宁张开了手：“小师哥……”青年的嗓音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奶音，泛着困倦带了些沙哑的感觉。师翊宁却并没有不适应，而是习惯性地任由程棠揽住了他的腰，他也伸手揉了揉程棠的脑袋。

    从前一起练习时师翊宁和程棠睡一张床，上下铺，师翊宁每天早起都会把程棠从梦里喊起来。那时程棠也是像这个样子睡成个迷糊小包子，伸手自然地要哥哥抱一下才心甘情愿起来。从前埋在师翊宁的胸口处，现在嗅着他侧腰，程棠紧紧扣住师翊宁，生怕他又突然一下消失了。

    “哥…”我找你找了好久，怎么也找不到你。

    “好了，起来。”程棠的头毛手感很好，染成了金棕色，像只娃娃脸金毛。师翊宁揉着揉着捧起了他的脸，哄小孩儿似的微微低头，拍了拍程棠的背，“睡在这里会着凉的，去车上眯一会儿。”

    奔走了几小时，没怎么跳的程棠都困了，更遑论练习了将近一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的师翊宁。程棠看着倦态略显的师翊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下楼。师翊宁的眼睛常年都是泛着些红的，水润朦胧，困起来又带上了迷离。他打了个哈欠，一滴泪滑到眼尾，把垂在那里的睫毛打湿了，就像雨后滴水的细长伞脊。

    已经是凌晨，车停在地库里，一上车程棠就打开了暖气，把椅背调低，示意师翊宁去睡后座。比起保姆车来回程棠更习惯开自己那辆SUV，宽敞、底盘稳，视野也开阔。侧边的门拉开又关上，师翊宁没有听从程棠的，而是坐到了副驾驶。

    就着车内的灯，程棠注视着突然在面前放大的师翊宁的脸。

    有很多次——成年后的很多次，程棠开车去跑山把车停在山顶等日出时，都会这样抱臂坐在驾驶座上，盯着侧边的副驾驶出神。现在师翊宁半躺在了副驾驶上。他的眼睛闭着，毫无防备心地小憩，热风烘烤着脸颊染上淡淡的绯色。粉色的训练服并没有因为练习而沾上汗味，师翊宁整个人还是清清爽爽，柠檬香随着车内的暖风一起流通。

    程棠突然不是那么困了。他看着师翊宁圆圆的脑袋，整齐的刘海，合上的双眼，平稳呼吸的鼻子，软润的嘴唇，细长的脖颈，蜷在椅背上的姿势，希望天可以亮得晚一点，师翊宁可以在他车上多睡一会儿。

    鼻尖泛滥着好闻的来自师翊宁身上的香气，程棠抬手关掉了车内的灯。陷入黑暗中后寂静了片刻，程棠越过了椅背，在师翊宁的脸上亲了一口。好想把师哥吃掉。一口一口吃掉全都吞进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乱跑了。

    程棠盯着师翊宁无声地笑，得寸进尺又朝下一点，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却没能一触即离。

    师翊宁睁开的双眼比星子还明亮，他主动勾住了程棠，把唇重新贴到他要解释什么的嘴上，呼出的热气灼烧了程棠的骨骼与神经：“谢谢你小棠，这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