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夏日 (第1/2页)

    「外婆生病，外公已经心力交瘁，如果mama要去照顾他们，一定会很常回不了家。外公外婆那麽痛苦，mama很辛苦，我不想要看到韩余繁也跟着孤单。」

    韩洵迟疑地看着他，但韩漠凡仍旧没有任何动摇。他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但却不像是卸下了重担，反而更像是已经放弃了什麽。

    他微微侧身躲过韩洵的目光。柔和的明灯洒落在他背上，他面对的却是角落一片灰暗。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难过了。」

    韩余繁说不清自己听到那些话时，心里究竟是什麽感受。

    虽然韩漠凡说不想再看见任何人难过……但他从来没看过哥哥那麽难过的样子。

    哥哥是为了他们才放弃自己的。

    因为知道不可能留学，所以他不才想来佛罗l斯，怕只要一看到熟悉的环境，藕断丝连的念想就会再次魂牵梦萦。

    那麽不如乾脆就不要接触，如此一来就不会想念。

    ……是这样吗？

    不想让大家难过，所以悲伤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他一个人承担吗？

    听见微微沉闷的脚步声踏上楼梯，韩余繁猛然回神，赶紧钻进房间里假装捣鼓电视。他听见韩漠凡的脚步声在外头顿了几秒，然後才推门进来。

    这次他们看电影看得很安静，韩余繁没有像往常一样问问题、尖叫或大笑，寂静笼罩了整个黑暗的房间，只有电视的灯光一闪一烁。

    他侧过脸去偷看韩漠凡，那一瞬间电影特效闪过，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脸sE真的很苍白。

    韩漠凡过了几秒後缓缓转头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韩余繁有一下子心虚，但迎上那双和他相同眸sE、却更深邃一些的眼睛，又觉得那里头好像承载着太多压抑和脆弱。

    明明以前都没被发现的。

    他好希望那是错觉。

    「余繁。」

    「嗯？」

    「如果有一天哥哥必须要离开家里，不能陪在你身边……」韩漠凡像是在斟酌着词语，所以说得有点慢，「你会希望哥哥离开吗？」

    轰隆。

    电影里的雷声彷佛贯穿了黑夜，打击在他的心脏上。

    好痛。

    可是又能怎麽办呢？他好像连摇头都做不到。

    这只是一个很简单很残忍的二分法，如果他点头，韩漠凡的顾虑或许就会少一点；如果摇头，那韩漠凡也一定会毅然决然陪他留下来。

    他明明知道，但却什麽也不想做。

    他真的很Ai韩漠凡，希望能一直和哥哥待在一起，但又不想哥哥因为他而画地自限，打造一个囚笼，把他们都困在一起。

    自私无b，但又舍不得。

    「哥哥……」

    韩漠凡把他搂过来，抱进怀里，却什麽话也没说。

    他们静静听着电视里的雨声。

    两个世界的夜晚总是如此相似，打Sh所有幻想的倾盆大雨总是如出一辙。

    它们相融而後双生。

    韩余繁把头埋进他肩膀，m0了m0韩漠凡的手指，有点冰凉。

    「余繁。」

    韩漠凡仰头，闭着眼睛，声音微微嘶哑，彷佛已经崩溃地痛哭一场过，很疲惫也很破碎。

    「韩余繁。」韩漠凡说：「……对不起。」

    这场雨明明在意料之中，也不在现实之上，但是却来得太突然。

    他很想跟哥哥说别哭，别难过，我还在这里，我能接受你的离开，孤单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暂时的而已，又不是之後都见不到面了，不要说对不起，你是最好的哥哥……

    可是每个字到了嘴边，却凑不出任何一个句子。他张口忘言，微渺得茫然又旁徨，只能紧紧抱着韩漠凡。

    ……

    他们在佛罗l斯待了一个月，韩洵忽然接到纪雁的讯息。

    外婆的胃癌和气喘恶化了，连带着有时意识也都不太清楚，原本一向健朗的外公也检查出病症。

    其他亲戚几乎都对这件事情不管不顾，於是心力交瘁的人成了纪雁，她忙着来回奔波医院、家里和娘家，要周旋职场工作、照顾身T每况愈下的父母，已经疲惫不堪。

    纪雁最後还是暂时先辞了工作，毕竟还有韩洵在，而且也没有什麽b顾着父母更重要了。

    「爸爸，我们可以回去看外公外婆吗？」韩余繁问：「还是我们要一直留在佛罗l斯，等mama不忙了？」

    「我看看……我先和公司排休好了，带你们一起回去吧。」韩洵向他们徵询意见，「下个礼拜，可以吗？」

    「好！」韩余繁用力点头。

    「那就这样吧。」他都说好了，韩漠凡当然不会有意见。

    韩洵笑了笑，随即拿起手机走上楼，应该是去书房里打电话了。

    韩余繁偎在韩漠凡旁边学义语……用韩漠凡的话来说，就是抱着单字书装模作样，念的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

    「哥哥，这个怎麽念？」他拉了拉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