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玛瑙（下）（4） (第2/2页)

达目的地。虽然在喝酒时屡屡捉弄我，我麻烦欣悦姐的事，她并未推辞。我们正要拜访的人，或许能解开小绮身上的谜团。

    那是欣悦姐介绍的通灵人，说是个仙姑，人们就直接称她「仙姑」，亡其姓名，而她的衣着确实也很像仙姑：深灰sE道袍、用簪子固定的发髻、端庄又严谨的妆容，像是用转印纸印上去的那样。

    然而仙姑给人问事的店面很一般。屋主把一间店铺隔成两个半间，左右两边租给不同人，那巷内一整排都是。仙姑租下其中半间店，在卖袜子跟卖r0U骨茶的中间。她店里的摆设跟一般中小企业的办公室没什麽两样，最大的差异就是，墙边的铁柜上不放资料夹，而是经书、命书还有劝善的书。

    这天是个星期六，本来应该是小绮跟我见面、约会、za的日子。我告诉小绮，说我临时有私事。她在电话中问我：还好吗？有什麽困难要说喔！她还说，什麽事都可以让她一起分担。

    我说谢谢，不过状况很复杂，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什麽也无法告诉她。这毋宁也是事实。我告诉她的这些话，就如同蕾娅从第三人称的视角，谈论着我们之间的恋情。我是这麽想的。

    欣悦姐跟我讨论过，见了仙姑该怎麽问，就在那天喝酒时，她试着模仿小绮，将我弄得超不自在之後。「你可别太古意，开口就问小绮是不是真的能通灵，这会影响仙姑的判断。」她说道，而我虽然了解她的意思，但她这麽一说，我反倒不晓得该怎麽问了。

    「那我是只能问说，我想知道小绮的事，这样吗？」

    「你可以说你要问感情啊，要问你跟nV朋友的未来啊，说你们交往这麽久，还是常常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啊…」

    「你怎麽这麽了解？」

    「了解什麽？」

    「我们交往这麽久，但我还是常常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诶，你讲话我可是都有认真听的。」

    「感恩感恩，不然我可以说，她会跟我交换食物，但是又一副不好吃的样子，但是下一次还是会要跟我交换，我Ga0不清楚这是怎麽回事，所以来请仙姑指点迷津。」

    「不错嘛，提点一下你就上手了！」

    结果，在仙姑的店里，我问了几个关於小绮、关於我们这段关系的问题，仙姑也数度尝试跟灵界连线，却什麽也看不见、问不到。对於这结果，我没说什麽，欣悦姐也没说什麽。总不能告诉仙姑，这就是我们预期的答案，至少是预期中的一种。

    我的目的是，由另一个通灵人来验证小绮的灵能力，而欣悦姐提醒我，据她所知，对某些通灵人而言，刺探同行是大忌，有些通灵人则是，只要被问到其他通灵人的事，就直接当机，什麽也问不出来。欣悦姐建议我，别跟仙姑说小绮自称灵媒，仙姑事前不知道这点，反应才会真实。

    这麽看来，小绮的灵能力是真的罗？尽管获悉想知道的事，我却不感到高兴。我感到可惜，原本我还想问，小绮床边橱柜cH0U屉里的结婚戒指有何名堂；我感到抱歉，虽然不是没来由的恶作剧，在仙姑一再尝试而仍归徒劳，并为此频频道歉之际，我心中的愧疚跟着不怀好意地活了起来。

    就这样，说好一小时三千元问到饱，仙姑却碰壁到饱。她因此不想收我的红包，我却反倒因此坚持要给。她什麽都没能回答，却因此回答了一切。一个红包我们推来推去，最後是欣悦姐说服她收下。「不要拐到你的气。」欣悦姐这麽说，仙姑也就不再推辞。

    从我手上接过红包後，仙姑握住我的手，补偿似地送了我一句话：「要用心倾听，要听见话里的话，那是真正坦率的人会做的事。」

    回家後，我接到小绮来电，她不问我事情处理得怎麽样，却问我过得好吗，而我回答「还可以」。她问我要不要过去她那边，我说我累了，周日见。她说她Ai我，我说我也是。这是一段坦率的感情吗？应该勉强还算是啦，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