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出走(52) (第1/1页)

    这晚，学长姐的婚礼办得既温馨又感人。

    「谢谢。」

    接过齐禹劭递来的卫生纸，我用力擤了个鼻涕。原本不想哭的，但当婚礼流程进行到拨放学长姐从小到大，乃至於相识、相知、相守的照片纪录影片时，我想起前几晚和学长姐的谈话，然後忍不住了。

    「我那时问他们：你们认识时，曾想过会走到这一步吗？」我带着nongnong的哭腔，说道。

    完全没有。我刚开始躲他都来不及了。

    但世事无绝对啊。而且我那时失恋後，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谁知道乐乐出现了，而且是更适合我的人。什麽时候会遇到什麽人发生什麽事，完全无法预测啊，所以不要给自己预设任何的可能，因为那些可能，可能都不会照你所想的发生喔。

    「真的是完全无法预测。」我说。「我那高中同学雅文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谁和谁在一起这种事，不到最後还真的是雾里看花、难以预料……真的是这样没错。」

    「所以你决定把郭振杰抢回来？」他开玩笑。

    「才不是呢！」我笑了出来，「不过最近啊，我对阿杰好像没那麽执着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在图书馆前遇到阿杰和方怡倩，我们还聊了一下，心情意外地平静。回家後，我就在想，阿杰当时告诉我他和方怡倩在一起时，我完全无法跟他说恭喜，但是我觉得下次如果再遇到他们两人时，我也许能说出口了。」

    「这样很好。」

    「嗯。我想这都是因为你吧。」

    「我什麽都没做。」

    「你什麽都没做，但也什麽都做了。所以我也答应你，在你完全放心小芃和学长之前，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他当时告诉我的，我现在也相当真挚地回以相同的承诺。

    齐禹劭一脸深不可测地看我。我姑且当他是感动了。

    影片仍继续拨放着，我们再度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大萤幕上。也不清楚是气氛所致，还是因为今天的主角对我有特别意义，总觉得好像又要哭了，但我这次忍住了，只是忍住的泪水却好似化成了一GU无以名状的力量，直到影片结束了，都还源源不绝地从内心深处涌上……。

    此时灯光亮起，学长姐在音乐的陪衬下再度入场。当他们到了台前後，流程来到下一段的抢捧花仪式。在妙语如珠的司仪带动气氛下，顺利抢到捧花的，是学姊大学的好朋友。她和学姊拥抱时，灿笑得有如手中那束美丽的捧花。台下闪光灯四起，其中有位拿手机拍照的男士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

    我一瞬不移地望着台上台下的他们，渐渐明白了，原来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停留在心中的感受，就跟当时看完学长姐故事後的感觉是类似的。我不知道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情绪，但就像那年从学长姐身上获得告白的勇气，此时，我觉得好像也再度获得了某种勇气……。

    「我以前都觉得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好幸运，因为他们都很容易就找到我喜欢你，你也刚好喜欢我的人，像是我的高中同学们、像是阿杰、像是小芃，不过我忘了学长姐遇上彼此前也是各自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们以後一定也能再遇到我们喜欢，而对方也刚好喜欢我们的人吧？可能是下一次，也可能是下下一次，但不管多少次，总会有遇到的那一天吧！」

    「应该会吧……？」

    「为什麽是问号？」我在空中画了一个问号。

    「因为……完全无法预测。」

    「这句话用在这里适合吗？」我半质疑地笑道。

    「不适合吗？」他反问。

    也许齐禹劭是开玩笑的，也或许他是因为还挂心小芃……如果是後者，那也没关系，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我有的，是时间。

    学长姐婚礼过後，一波强烈冷气团来袭，冷飕飕的天气直到年底的最後一天才稍稍回暖。这天只有半天课，下午和早就预约好包厢的同学一起去唱歌，一直唱到傍晚五点左右才离开。

    「晚上打算怎麽跨年？」

    分道扬镳前，同学问。

    「还不知道，你们呢？」

    「我们要去市府广场看跨年演唱会。要不要一起去？」

    「人太多了，懒得跟大家挤。」我摇头。

    「你老人啊！懒得跟大家挤！」同学笑，「好啦，如果你临时觉得无聊想过来，再打给我们。」

    「嗯，跨年快乐！」

    和大家道别後，耳边突然安静下来，有种莫名的空虚。我犹豫现在要回家，还是做些什麽，一低眼，发现早上匆忙出门前套上的袜子恰好是那双星星袜。

    我凝视了好半晌，想起一个人，然後拨出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