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他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第2/2页)

沙子是湿润的，似乎海浪方才来过，商绒的鞋子沾湿了些，但她也不在意，拂面的海风微咸，银白的月光落在海面，粼粼泛光。

    这片海域好辽阔，她遥遥一望，天海近乎一色，好似没有边际。

    浪花雪白，水声激荡，商绒发现地上莹白漂亮的小贝壳，她蹲下身去捡来几个，又好似想起些什么，忽然唤：“折竹。”

    海风吹着她的衣裙猎猎而动，商绒望向身边的少年：“很快就是七月十九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七月十九，

    是她与他约定好的，属于他的生辰。

    少年咬着糖丸，想也不想：“没有。”

    “可是折竹不一样。”

    她仰面看他：“很奇怪的是，只要我一想到，与我成为夫妻，与我在一块儿一辈子的人是你，我就满怀期待。”

    才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他的吻很快落来。

    “你就没有什么愿望吗？”商绒蹲在地上，仰望着他。

    “我什么？”

    一如南州山间的雪夜，曾有个衣袍雪白的少年，赤足踩雪，背着她往前。

    可是，她还是想让他知道，在这世上，并非无人在意他的到来，并非无人珍视他的生命。

    商绒望着他，忍不住随着他嘴角的弧度而弯起眼睛，她拉住他的衣袖站起身，灯笼里的烛火被海风吹熄了，月华落了少年满肩，她上前两步走近他：“可是你自己呢？”

    折竹隽秀的眉微皱了一下，他走出去，盯住那小孩儿：“有事？”

    “痒。”

    有海风的夏夜，一点儿也不闷热。

    “你说这样的话，”他又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声线平添一分哑，红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我就会很想亲你。”

    “你……”

    那是十三岁的折竹在这世上拥有的第一个家。

    他懒懒地答。

    商绒不说话，脸颊却还抵着他的脸颊。

    小孩儿原是来邀请他们一块儿去烤螃蟹吃。

    小男孩儿跑到灯笼那儿，没瞧见那对少年夫妻，疑惑地唤了一声。

    鬓边的浅发总是不听话地往脸颊上跑，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浅发绕到她的耳后，而她看着他片刻，才道：“没关系的，折竹。”

    他垂下眼睛与她相视，笑意渐浓，“我希望那三只鸽子不要太笨，不然簌簌的书信便不能寄去玉京了。”

    不在瓦舍林立，繁华热闹的城中，而在这个靠着一片辽阔海域的小渔村里。

    少年眼睫微颤，整颗心因为她的目光她的言语而翻沸难止，但他却忽而捂住她的嘴巴。

    至少，她是最在乎的那一个。

    “折竹哥哥？”

    商绒从阴影里走出来，小孩儿看见她手里的贝壳，才恍然：“你们在捡贝壳呀。”

    商绒垂下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地喘息。

    不远处，那几个小孩儿已用捡来的树枝燃起了火堆，准备烧螃蟹吃，少年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揽住她的腰身，迅速藏身于一块巨大礁石的背后。

    商绒与一个小女孩儿分食了一条烤鱼，认真地用树枝在沙滩上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

    商绒吓了一跳，脸颊发烫，忙推开折竹，后退两步。

    她说。

    裹在帕子里的贝壳掉了，她俯身去捡。

    “日后你想看多少次都可以。”

    “玩儿。”

    他再也不肯吃长寿面了。

    熄灭的灯笼已被他丢了，他一手环紧她的后腰，紧贴着她的唇，揉碾深入，在这片被礁石挡住的阴影里，呼吸相近，唇齿纠缠。

    “有啊。”

    商绒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轻蹭他的脸颊。

    “以前，我以为夫妻便是皇伯父与他的妃嫔那样，又或许，是我父王与母亲那样，”商绒牵起他的一只手，“所以大真人说我不能成亲，我心中其实一点也不难过，若夫妻都是他们那样，我宁愿孤身一人。”

    紧紧地抱着他。

    他轻轻挑眉。

    栉风楼作为天下第一杀手楼，驯养信鸽也自有其不一般的方式。

    她知道，

    折竹垂着眼帘，在看地上被拉得长长的，他和她的影子。

    小孩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回去的路，是少年背着她走的。

    他轻声笑，商绒也跟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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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很喜欢这里。

    有两个孩子甚至还跑回家去拿了两条鱼来烤。

    “这是我第一次看海。”

    商绒不明所以，眨动一下眼睛。

    月华好似银霜般清莹，在檐上落了淡淡一层，迎面的夜风凉爽，即便没有灯笼，她也能隐约看清远处那道院门。

    他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不躲她，藏不住语气里的开心。

    “你的愿望不关于你，那我的生辰愿望以后就都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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