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宠物店 (第1/2页)

    从泳池里走出来时，乔文声已经浑身湿透，他拿起旁边长椅上尚干燥的校服，湿漉漉地回了家。

    打开公寓门，家里只有工人阿姐在洗衣房，文臻和覃庄祺都没回来。阿姐出来迎他，看到这副狼狈相，吓得惊叫一声，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只好让他赶紧换下湿衣去洗澡。

    阿姐怕他感冒，让他在水温过高的浴缸里泡了好一会。收拾妥当后已经快下午三点钟，窗外连绵的雨声让人心烦，他索性蒙起被子，放空着躺到了晚上。

    七点多钟文臻和覃庄祺才一起回家，乔文声听到文臻压低声音询问阿姐发生了什么，接着便响起脚步声，阿姐走到他房门口，轻声告诉他该吃晚饭了。

    餐桌水晶灯的金色光束明晃晃洒下来，但气氛仍然寂静沉重，乔文声不用看也知他jiejie脸色不好，文臻在气头上，其间好几次“啪”一声放下筷子，几欲开口，但最后都被覃庄祺劝了回去，他温和地说文臻：“别在饭桌上教训他，你忘了，你也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乔文声埋头扒饭，好像他们谈论的事与他无关。

    待到晚餐结束，文臻刚要讲话，却被他抢白。

    他把手放在膝上，慢吞吞道：“有件事跟你们宣布一下。”

    “我打算搬出去，一个人住。”

    话音刚落，原本就沉闷的气氛此刻更静得让人窒息。乔文声抬起眼，目光缓慢地扫过惊诧的jiejie，在同样吃惊的覃庄祺面孔上停留片刻，不等他们反应，随即起身回房。

    客厅里jiejie和姐夫都在继续沉默，乔文声不管他们，找出上个月买的摄影杂志翻看，末尾影像店名单中有一家离公寓很近，他用马克笔打了个对勾，准备明天放学去一趟。

    ——他独自想了一下午，终于想好该怎么做，而搬出去住和影像店都是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后者好说，只是前者他不确定文臻是否能松口。

    虽说不论文臻作何反应，他搬走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乔文声不想让jiejie因为这事怨他，毕竟他是为着她好。

    临睡之前，文臻终于来找他。

    彼时乔文声正躺在床上翻看DV机，小小屏幕画面模糊，但两具交叠的赤裸rou体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到敲门后，乔文声立刻合上DV机，拿起床头的杂志，清清嗓子说：“我没睡。”

    文臻开门进来，默默在他床沿坐下，像是措辞一样，久久未开口。

    乔文声静静等着她，过了一会，文臻伸出手：“手给我看看。”

    伤口嫩rou在水里长久地浸着，此刻已有些发白，有种不健康的浅粉。就着台灯昏暗的光，文臻细细看了一会，忍不住啧了一声，半心疼半责备地说：“你从小就不是打人的小孩，怎么今天要和同学动手。”

    乔文声很快地说：“他说你不好。”

    “多少人说过我不好，你难道要一一把他们揍一顿吗？”文臻的白净面孔未施脂粉，佯怒时倒像个娇纵的小女孩，“你动手真的让我很难办，我怎样和妈咪交待？爹地知道又该怎么办？好丢脸。”

    “我不管，”乔文声反握住她的手，赌气说，“只要让我听见，我就要揍他！”

    文臻说：“不可以这样，有没有和人家道歉？”

    “……道歉过。”其实道歉的是覃庄祺。

    文臻背过身去，安静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因为你覃哥哥？”

    乔文声选择性不回答，可文臻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乔文声偏头躲开了她探求的眼神，低低回答：“不是。”

    “那你要搬出去住，是不是因为他？”jiejie握住他的手臂，“我本来以为你和他可以一直好好相处，可是你们最近突然不说话，我让他去处理你的事，你也一句话不愿和他多说......”

    乔文声梗着脖子不讲话。

    文臻垂下眼：“文声，不要这样，姐夫是很好的人。”

    “不是，jiejie……”

    文臻抬起脸，有些受伤地问他：“那是jiejie哪里做得不好吗？”

    乔文声不忍看她伤心，只好言不由衷地否认道：“都不是，jiejie，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

    他苦涩地伸出手环抱住文臻，像他们小时候相拥一样。

    文臻把脸埋在他胸口，这样不设防的接触，乔文声只能接受是jiejie。听得她闷闷地说：“我们很早就说过，等我长大就把你接走，如今终于出来了，你又要自己去住……”

    “覃真的很善良，文声，我相信他和我一样，都不会觉得你打扰。”

    谈话从开始到现在，jiejie都在不停为覃庄祺说好话。乔文声不满，五次三番张开嘴，还是忍不住问了：“jiejie，你真的觉得他这样好？”

    “他的确是很好的人。”文臻又认认真真说。

    “那你真的喜欢他么？”

    文臻一顿。

    乔文声紧紧盯着她，带着一点幼稚的报复心，执意要看清她面对这直白问题的每一个细小反应。

    果然，向来从容的文臻在他的注视下露出了一点破绽。她没有说话，将垂于胸前的发丝理了又理，全部拨到耳后，这才轻轻笑起来。

    她说：“当然了，不喜欢怎么会和他结婚？”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