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总是问他可不可以，行不行（谈恋爱） (第1/1页)

    睡觉前维加还在想，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魅魔在他床沿睡觉，睡得很远，只沾了一点床，似乎生怕挤到他。——并不是他苛待他，他是整理好了次卧给阿特拉斯的。然而魅魔低着头，看起来满脸的欲言又止。

    他猜到魅魔有什么话要讲，但仍然狠心地装作没看见。晚上他来给魅魔送水，看见魅魔在被子里裹成一团，抖得厉害。

    他看上去睡着了，脸色却很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似乎做了噩梦，呢喃着一些音节。维加伸手量了量他的体温，高热得厉害，即使作为魔族来说也发烧了。

    维加摇了摇他：“醒醒。”

    他呻吟了几声，过了一会才慢慢睁开双眼。维加把水递到他干裂的嘴唇边上，示意他张嘴。

    哪有由主人照顾奴隶的？魅魔惊慌地想接过来，维加却不给他机会，抵着他嘴唇一点点倾斜水杯。魅魔只好急忙咕咚咕咚地咽。

    他来不及咽下去的水珠从唇上滑下去，顺着锁骨往下滴。

    等他喝完了，维加才冷着脸站起来给他拿药。他不大高兴，连带着动作也不温柔。魅魔巴巴地望着他，隐约猜出了缘由，有些讨好地说：“是睡着之后烧起来的……”

    他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但仍然坚持着说：“不是故意瞒着您。”

    万一他并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呢？万一是因为什么别的缘由……魅魔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情，很不安地看着他的主人。

    维加叹气，脸色缓和下来，督促他吃完药，问他：“你一个人可以吗？”

    维加总是问他可不可以，行不行，承受不承受得住。其实魔族向来身体素质强悍，阿特拉斯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哪有什么他承受不来的事情？

    他被前主人用狗cao的时候没人问他“感觉还好吗？”，被穿上乳环，打上奴隶契约的时候也只得到了一句“贱婊子，爽不爽？”

    可今天他忽然确实觉得，一个人待在这个小小的、干净的次卧是很难以忍受的事情。

    他张嘴又停住了，有些耻于说出口。可维加那么温和地看着他，不催促也不生气，他还是鼓起勇气说：“我可以和您呆在一个房间吗？”

    “我睡在狗笼里就可以。”他急急忙忙地补上，“或者您可以使用我的saoxue，发烧之后会很烫，您或许会喜欢——”

    他的话被止住了。纤长漂亮的指头抵住他的嘴唇。

    “再给你一次机会。”维加淡淡说，“把后面那句去掉。”

    阿特拉斯晕头转向，被唇边那一点热度弄得不会说话，半天才张口说：“……我可以和您呆在一个房间里吗？”

    这句话比请求维加使用他的喉咙难说出口多了。他咬着牙极力忍着任何想要补充的话，看见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阿拉特斯找不出任何语言描述他的美，只知道自己已经呆在原地说不出话。好在美人没有让他开口的意思，垂着眼睛答应他：“好啊。”

    “恭喜你，你今晚可以和伟大的，魔法导论教科书上第一页就介绍的阿道尔·维加睡在一个房里。”他眼睫好长，和头发一样，也是浅金色的，有浅浅的星光映在他眼底。

    他似乎被自己的自夸逗笑，又说：“你看，只要你讲出口，我就会答应你。很简单，对不对？”

    在无数个被困在笼中，浑身伤痕，对着撒旦或天父或任何神明祈愿都没有回应的日子里，阿拉特斯绝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点头应下这个谬论。

    他讲出口，他应允，仿佛是天底下最顺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