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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中间光靠震动棒射了几次，最后双腿痉挛着支撑不住侧身倒在地上，他喊得更大声了，胡乱踢蹬地想要甩开脚上的镣铐，这些动作只会给他留下大片的淤青。

    我只是看着。

    他再没有力气叫喊，声音沙哑地嗫嚅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被摄录设备所收集到，那些情趣玩具也许是没电了，或者他已经疲于做出反应，总之他只是躺在那里轻轻颤动，用额头一下一下地撞着他在挣动中意外接触到的墙面。

    我担心许渡会脱水，回到那里想去看看他，地毯上确实都是他留下来的水渍，我单膝跪地蹲下来，托着他的头把他抱在怀里。他对我的触碰没有什么反应，还在念着什么，我凑近了仔细听，我听到许渡说：“许辰，许辰……”

    说得好像，就好像我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样。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许渡身上的东西都撤下了抱着安抚一段时间了，但是他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让瞳孔聚焦，抬手像是想要摸我的脸，我托着他的手贴着我的脸。

    许渡强撑着挤出个笑说“我们小辰啊……”然后阖上眼眸昏睡过去，我匆忙地去听他的心跳，聪明地喊家庭医生过来，残存的理智让我没有立刻打120，在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规律跳动的时候，我慢慢地冷静下来，保持着伏在他胸前的姿势，直到家庭医生过来。

    再三确认了许渡只是太累了更多的是情绪方面的问题后，家庭医生给他挂了两瓶水，对我的生活作风不予置评，但是也问了我确定要在这个房间挂水吗？

    我说对。

    医生撇撇嘴，可能是疑惑为什么刚刚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是这个态度。

    更多的理智回笼。

    于是我意识到，许渡嘴里每一声带着柔情的，我的名字，都是他在不清醒的时候喊出来的。

    我不敢想。

    我不敢想。

    许渡醒的时候我在他面前，他缓慢地转眼珠子，看看我，再看看自己，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蜷缩起来。

    “叔叔，你纹身吧。我们纹身，纹彼此的名字，好不好？还是带项圈？你别这副表情，你在家里带，我在外面带呢。”我像是在商量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你选一样嘛，然后我就放你出来，我们好好在一起。”

    许渡深吸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嗓音还是很干涩，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他说“许辰，我是人。”

    “我知道你是人啊，无所谓。”我拉过他的手揉捏，上面还残留手铐的痕迹。

    “无所谓？”他带有疑问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没有反抗，但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紧绷。他急促地吸了两口气，在我准备摸到他的头发时摇了摇头并不是很激烈地躲开“不是的……你明明可以，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我们怎么好好的！我控制不住，我不想永远仰望着忍耐着，在你结婚时祝你们百年好合……我做不到……我永远到不了与你并排的位置，我就只能靠这种手段把你拉过来了……”我慢慢捂住自己的脸“我没有爱到让你幸福快乐就好……”

    我的爱从来都是卑劣的，是不配被称为爱的。

    许渡愣怔着，似乎很艰难地想要对我这些话做出反应。

    我天呢，他看上去要哭了，真稀奇。

    我把手松开，视线盯着掌心再上移，鼻子也有点发酸，眼睛却干涩。我拉过许渡的手带到自己脖子上发力说“你别哭啊，你别哭，你受不了那你杀了我好了，你杀了我，我给你杀。”

    他被我突然的激烈动作吓到，掐下去就真的这么困难吗？他不想杀我吗？那是不是他舍不得，是不是其实他也，有一点……想到这个问题的下一瞬间他使劲挣脱了我的手，这种动作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剧烈，他带着脚镣踉跄着和我拉开距离，直到后背抵到墙面才试着开口“我不想杀你吗？我不想吗！我多少次可以——杀了你，只有你能解脱罢了。我逃不出去，我会在这里，慢慢死掉，死前的每一秒我都会在想我们本来应该怎么样。”

    许渡逐渐滑落瘫坐在地上，缓缓抬起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我下不了狠手，也放不下。要不然你就打我羞辱我威胁我这样我就能杀了你了，这样我就能杀了你了……”

    歇斯底里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突然想问他有没有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