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耳垂上的痣 (第2/2页)

 姜思源看着顾飞把布料搬到里面，自己走到车后继续搬下一捆。”今天就你一个？”

    “没，小米也来的，估计在路上了。”

    “李小米每次都迟到早退的，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好了。”顾飞撇撇嘴：“不然就你们这回的订货量，你下午就别开张了。”

    “你不留下来帮我弄吗？”姜思源抬头一脸茫然。

    “我就一送货的，我给你把货卸了还抬进来就不错了。”顾飞把一捆捆布放在墙根立好：“你要我帮忙，得加钱。”

    “加钱是必不可能，就这次新品的价黄姐都快把我骂死了。她还骂你呢，说你鸡贼尽坑熟人，以后不在你这儿买了。“

    ”不在我这儿买你上哪儿买去，“顾飞一挑眉，伸手弹了一下旁边姜思源刚挂好的重工铃兰刺绣：“就这种，你以为这么好做啊。全申市就我一家卖的，你上谁家买去。”

    “诶你别上手摸啊，”姜思源嫌他手上都是搬货的灰，赶快拿鸡毛掸子掸了掸：“这种刺绣的弄脏了很难洗的。”

    “而且我怎么就买不了了，你就一代理的，我直接找工厂直销，还省的你多挣我这点代理费了。”他站在椅子上一边挂勾一边道：“我早就听黄姐说了，你就是欺负我当着人多的面好说话，要是她去啊你指不定把价压得多低呢。”

    “祖宗，话不能这么讲，”顾飞一手扶着椅背一手在兜里摸索，掏出一根就叼在嘴里：“这不是要锻炼你嘛，你瞧你现在长进多大，刚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学会和我讨价还价了，这不得归功我教导有方？我还没收你学费呢—诶！”

    姜思源伸手把他嘴里叼的烟拔掉又塞回他手里：“不许抽烟！到时候吸的全是味儿。”

    “刚刚那人不也抽了你怎么不管他！”顾飞瞧着手里皱成一团的烟，想到刚才撞到的人身上也有股烟草味儿，不由得控诉道。

    “他才不抽呢，”姜思源有些小得意：“那是沾上的别人的。”

    “再说了，人家就算抽也不在店里抽，你一个搞商品批发的，室内禁烟的道理你不懂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抽？”顾飞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眼睛一眯，盯着姜思源不放：“他是什么熟客吗？我怎么不认识。”

    姜思源知道顾飞年龄没比自己大多少，但属实老jianian巨猾的很，不然也不会次次都在砍价上败给他。此时他也有些没由来的慌张：“你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我前两天还有个顾客，上来就要了店里所有的无纺布，怎么地你也认识啊？”

    顾飞眯了眯眼，怪不得昨天打电话叫他临时多加几匹。听姜思源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人家还要了多少纱窗帘，脑子飞快地转：“哪个顾客啊，说不定我真认识呢。”

    “这不能告诉你的，这是顾客隐私。”小姜一脸正义凛然。这时候李小米也到了，姜思源打了个招呼便和小米一起整理起窗帘来。

    无纺布，纱窗帘，但没要配件也不要加工。顾飞十多年做小生意的脑瓜转了转，心里大概有了个苗头：“是不是个男人，比我矮一点。”

    姜思源这时坐在地上，瞅了瞅蹲着的顾飞：“…大概吧。”

    “戴个眼镜，皮肤挺白的，”顾飞指了指耳垂：“这边的耳朵上有颗痣。”

    “你有病啊，我一卖窗帘的，盯着人家耳朵看做什么。”姜思源烦得很，本来下午事儿就多，顾飞还要添乱：“你帮不帮忙，不帮忙上一边去。”

    “他是不是姓林。”

    姜思源抬头，对上顾飞那张从不正经的脸，他眼里有些戏谑，但还有点道不明的认真意味。姜思源眨眨眼睛，从柜台抽屉里抽出留好的发票单据翻了翻。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里有些疑问：“...你真认识啊？”

    果然。顾飞磨了磨牙，笑地有些瘆人：“小源儿啊，他具体都定了哪些东西啊？”

    “你要干嘛。”

    “没有，我就是想啊，我和他是老相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把单号给我，我给他送，这不是更省事儿。”

    姜思源想了想，确实，省的他再约送货师傅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诡异：“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他干嘛不直接从你那里拿货？”这不多此一举吗。

    我也想知道呢。顾飞继续假笑，上半身撑在玻璃柜台上扭了两下：“害，他这人别扭得很，谁知道呢。你就把单号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准时送达！”

    见姜思源还在犹豫，顾飞一咬牙：“…我给你新品再打八折，可以了吧。”

    “七折。”

    “七折没有，七点五。”

    “还点五呢，你真抠。”姜思源撇撇嘴，算是答应了：“行吧，不过我要让李小米和你一起去，省的你干出什么坏事儿来。”

    反正到时候把小家伙支开就行。顾飞看着姜思源和李小米讲着各种注意事项，心早已经飘到了小梨水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