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傍晚唯一亮的灯 (第4/5页)

用。

    林皓月的表情平淡，只是继续盯着棋盘。

    最後一盘棋下的特别久，两人一直到最後都没有分出胜负。

    萧语安收拾棋子时，两人已经恢复以往开朗的谈笑。

    「下次我就会赢你了。」她皱了皱眉，做了个鬼脸。

    「下次──」

    「一样是两个礼拜後。」这次，萧语安没让林皓月独自等待，而是主动提出了见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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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皓月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点了点头。

    她离开时，天sE已经近乎全黑。走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为萧语安关上门的背影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她还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帮他，但她知道──不能就这样什麽都不做。

    萧语安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外头刮着的狂风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停下。

    玄关里的灯光微h，她一推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电视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看着新闻。

    「回来啦？」母亲抬头笑了一下，「今天志工服务到很晚呀，外面冷不冷？」

    「还好。」萧语安换下鞋，语气有些疲惫。

    「要吃点东西吗？」

    「没关系，我不饿。」萧语安摇摇头，脚步有些飘，「我先去洗澡。」

    母亲看着她的背影，本想在说些什麽，但终究只是叹了口气，转回头将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那声叹息很小声，却传进了萧语安耳里，使的她心头一紧。她已经很久没和母亲好好说话了，她清楚母亲在担心自己，但此刻她脑海中仍萦绕着的是林皓月苍白无奈的神情。

    房门关上的瞬间，萧语安紧绷的内心放松了不少。

    她的房间内总是飘散着一GU淡淡的糖果甜味，混着芳香剂的味道。窗边的窗帘是淡灰sE，上面有些被yAn光晒着发白的痕迹。书桌仅靠着窗沿，摆着几本笔记、课本和讲义，墙上还贴着几张被凌乱的便利贴；床边贴着音乐节的海报，底部还有涂鸦和签名──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里举着乐器。

    房间乾净也带着生活的痕迹──像她此刻的内心一样，总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却又不免留下些来不及整理的凌乱。

    她脱下穿了一天的校服，换上宽松的灰sE家居Ｔ和短K，黑sE长发散落到肩膀，还带着细碎的雨滴。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恍惚，萧语安对着镜子发呆了一会儿，才胡乱的擦乾脸和发丝，走回床边。

    她随兴的倒在床上，枕头微微陷下去，床单有些冰冷，好不容易放松的身T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重量给轻轻包裹住。

    她闭上眼，本想好好领下思绪，脑中却不断浮现今天的那句话──

    「──我得的是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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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太清晰，就像林皓月又在自己耳边说了一遍一样。她立刻睁开眼，心跳有点乱。

    思考了一下，她翻身拿起手机。萤幕的白光亮起，在未开灯的房间里刺的她眼睛有点酸。

    林皓月平常都不开灯的吗？

    她打开浏览器，指间悬停在屏幕上，犹豫过後还是输入了：「关於忧郁症。」几个字。

    搜寻结果瞬间跳了出来，一篇篇标题滑过她眼前：「忧郁症患者的真实经历」、「十个你不知道的忧郁症徵兆」、「忧郁症不是想太多，而是一种疾病？」

    她一篇一篇点开，仔细，试图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忧郁症不只是情绪低落，而是一种长期的心理与生理失衡……」

    「患者会感到极端的空虚，对於周遭的一切，甚至喜好都失去兴趣……」

    「有些人表面看似正常，内心却濒临崩溃。」

    文字像cHa0水涌进她的脑海，她的视线停在萤幕上，久久没有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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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字像一根根针刺进她的心里，了解的越多，她就越对林皓月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切月是心疼。

    她想起林皓月今天的表情，原来那时候他并不是在发呆，也不是感觉无聊。而是在那一瞬间──他的世界被cH0U空了吗？

    她深呼x1，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又往下滑，开始看网友的留言。

    有人说：「我害怕被讨厌，所以每天都努力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微笑，却一天b一天还要感到空虚。」

    还有留言说：「我最常听到、也最害怕听到别人和我说，我只是想太多。我多希望自己真的只是想太多。」

    她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想哭。

    那些话都是她曾经想对林皓月说的，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在当下对他那麽说。

    手心微微出汗，她差点拿不稳手机。

    萧语安翻身躺平，眼睛望着天花板。房间很安静，她的眼前一直是林皓月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的画面──自己却一点也没察觉出异样。

    该说是他的演技着实令人钦佩？还是自己实在是太粗神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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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很努力了。」她忍不住说出口，即便知道对方现在并无法听到。

    她又坐起来，继续搜寻。「如何陪伴忧郁症患者。」

    「不要否定他的负面情绪。」

    「倾听，b建议更重要。旁人说的话，他们自己一定早就试过了。」

    她一边看，一边抿着嘴。萧语安甚至拉开自己的椅子，坐在书桌前开始做起笔记。

    「不要对他说想开一点这种话。」

    「他b任何人都更不希望自己这样。」

    她写到一半，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林皓月今天最後给自己的微笑，那是真心的吗？还是假装的？

    她又点开文章下的影片，听着心理师讲解关於忧郁症的症状、脑内分泌失调；又看了几篇病患自述。

    有些故事很长，有的人得病十几年，有的人靠药物和陪伴逐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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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溜走。她看着看着，连姿势都没换，眼睛被蓝光映的有些酸痛。

    萤幕上显示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八分。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回家後一直看到了深夜。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下来，但窗外的树仍在晃动着。

    萧语安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手背有些冰冷，她把自己裹进棉被里，却仍觉得心跳很快。

    她的脑中浮现一个念头──她不想只是当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