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红豆饼 (第1/1页)

    男人待在超商外，指间捻着一根菸，路上偶尔会有几个人经过。

    韩曦想起隔天的化学课要做实验，需要一些材料她没买到，跟郑惠说了一声要出门，离开前郑惠要她带着手机，以免一个nV孩晚上出去会发生事情。

    排排路灯立柱在街上两旁，鹅hsE的灯光暖眼，韩曦抬头看，顺道翫赏了一会儿夜空。越走越凉，她将双手环绕在x口上，单薄的外套被风呼着吹。

    原以为在这小区里没什麽学校的人住，想不到还是会有熟悉的面孔。经过超商门口，韩曦看见淩雨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颚，另一手在敲菸头。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眼里却没有东西。

    韩曦不免好奇，没有直接走过去，反而在原地停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关系，让他平时里的锐气消减不少。

    火苗燃尽後，遗留下焦黑的烟屑。

    感受到视线，男人眼神一瞥，和韩曦对上眼後，这瞬间让韩曦的心尖不小心跳了一下。

    可能是心虚。

    偷看别人确实不大好，韩曦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抿着小小的粉唇，眼神非常抱歉。

    淩雨昊没有较真在这件事上，他有意无意的问，听起来只是想找话题。

    「这麽晚了怎麽在这？」

    韩曦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轻声说，「来买东西。」

    还以为他会再耍她几句话术，可淩雨昊什麽也没说，点点头就正回首。

    韩曦很尴尬，有点不知所措，该不该道别她也在犹豫，淩雨昊貌似听见她的心里话，忽然出声。

    「要陪你去买吗？晚上一个人走不好。」

    他声音浅浅的，不像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他，彷佛有了大人的影子，带着苍凉和忧愁。

    她脑中晃过一排双重人格的字句。

    才刚点到，某人就已站在她面前。他俯身，嘴角微微挽起，眼看就像在逗着她玩，「小朋友，哥哥不是坏人，你就相信我吧。」

    不，还是一样。

    刚刚只是错觉，他依然幼稚。韩曦冷视他，不自觉噘起嘴唇碎碎念，淩雨昊耳朵很故意地朝她靠去，「讲什麽就大声点。」

    她把双手cHa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掉，淩雨昊将手里的菸丢到垃圾桶，随後跟上。

    附近种了薄荷叶，清新和凉味淡淡地在夜sE里飘散。

    淩雨昊一边走一边踢地上的小石子。

    「你真的只对书本有兴趣吗？」他问。

    韩曦听了不答，眼睛低低的看向地板，都不出声。

    「读书会让你快乐吗？韩曦。」

    她脚步顿住。

    快乐？

    她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做一件事能让自己快乐，才是真的有兴趣吧？」

    韩曦抬头一叹，眉眼间参杂了很多无奈，「你知道吗，有时候，快乐并不重要。」

    「有些人他生来就没有快乐，不是自愿的，而是身不由己。」

    「只有这样，对所有人才好。」她说。

    今夜的空气有些寒，凌雨昊浅浅笑着。随後话锋一转，他指向斜前方，「那边有在卖红豆饼。」

    男人视线直直盯着对面的小摊子，韩曦怕老板看到，催促他，「你别瞪着人家，要吃就去买。」

    他低下双眸看她，「你要吃吗？我买几个给你。」

    韩曦摇头。

    他继续看着她，韩曦再次明确的摇头，淩雨昊不领情，始终无动於衷。

    这分明是强迫X要求。

    韩曦很懊恼，说出一个不太合理的藉口。

    「我怕胖。」

    ……

    你胖全世界都胖了。

    淩雨昊目光锁在她手里的钱包上，趁她不注意抢过，「你吃的话就还你。」

    韩曦知道斗不过他，也坳不回来，很快就答应了。

    热腾腾的红豆饼冒着烟，老板亲切地又多送一个，淩雨昊接过，韩曦用新奇的表情看着那袋饼。

    他拿走一个大口咬下，红豆爆馅在嘴里入口即化，热气弥漫在嘴里，绵绵甜甜的口感令人回味无穷。

    韩曦满眼好奇，好像在期待着什麽，他觉得她实在太好猜了，张口就问，「你没吃过啊？」

    她果真摇头。

    淩雨昊把纸袋给她，韩曦懵懵地推挤出红豆饼，待饼的一半身子上升到外头，她先是欣赏它的外观，接着嘴慢慢移近，小心翼翼地尝试。

    短短的牙咬下一口红豆饼，红豆馅溢出来沾到一点嘴角，她的舌伸出，轻轻将它T1aN掉，举止端庄优雅，像是受过高等教育般。

    「好吃吗？」淩雨昊看着她默默嚼动。

    韩曦抬眼，眼里泛着水光，她再咬了一口小声地道。

    「好吃。」

    凌雨昊失笑，没看过像她这样说好吃的。

    「你也开心点，反应大一些行吗？」

    韩曦和他还不是很熟，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笑开。听见他的话，她头低下，嘴埋在红豆饼那。

    「很好吃。」她偷偷抿笑，这次的眼角有弯度，白皙的她颊边隐隐透着淡红的颜sE，很是清纯可人。

    凌雨昊嘴角不自觉上扬。凉风将他们唰成一缕白雾，沐浴在这静谧的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