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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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上摸去，一片冰凉。

    不是吧，黎沨这小子，居然哭了。

    祈明开从来没有见他哭过，不管他如何咒骂贬低黎沨，他宁愿自残都没有哭过。

    祈明开慢慢靠近，用指腹擦掉他的泪水：“别哭了。”

    黎沨红着眼睛气愤地说：“我没哭！我是被你气的。”

    祈明开笑了，他想起最开始和黎沨认识的时候，他们二人吵吵闹闹，互不低头。

    黎沨总是最开始说软化的那个，现在也是黎沨先开口。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黎沨了，很多事我不记得了，我现在既不爱你也不恨你。祈明开，那个黎沨说他想开始新的生活了，所以我出现了。”

    “你在报复我？”祈明开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无情的人。

    “对啊，不然我冒着生命危险找杨帆阉割自己的记忆干什么。”黎沨捡起地上的假发盖在脑袋上调整。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祈明开低声怒吼说。

    “大概是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自己了，所以放过你了。”黎沨讥诮道。

    终于把脑袋上假发整理完毕，现在应该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祈明开抓紧他的手腕。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复的记忆？还是……从来就没有失忆？”黎沨借物艰难地站起身，一字一句地盯着祈明开的脸说。

    “你怎么知道的？”祈明开闭上眼睛艰涩回道。

    “你从火中救我出来时喊我小沨，你没注意吧。”

    祈明开不解：“你既然十一年前就知道，你为什么要现在报复我？”

    “因为我爱你，虽然那场火后我就知道你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我不明白你既然恢复了记忆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还是想抛弃我。我只能不断地跟自己说是听错了，但是愈来愈多的感觉告诉我，你就是一开始那个没有丢失记忆的祈明开。

    最让我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是，我的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黎沨17岁的照片，也是祈明开和黎沨第一次见面时，18岁四个月的祈明开给17岁弟6天的黎沨拍的照片。

    突然祈天冲进来，他看着屋里安静的二人，停顿了几秒，一把抱起黎沨打算离开。

    祈明开脸冷的可怖，拦住他们的去向，对祈天咬牙切齿说：“你是当你老子死了吗？把人放下！”

    祈天缩了缩脖子，把人抱得更紧了：“不要，爸你把黎沨让给我吧，我喜欢他。”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欢他。我这辈子可能就喜欢他一个了，求求你了。”

    啪！

    祈天被扇得眼冒金星，差点栽在地上，怀里的黎沨挣扎出来修长的摸了摸立马红肿的脸出声：“祈明开！你干什么？他是你儿子。”

    祈明开也不好受，从小到大他没动过祈天一根手指头，像个眼珠子一样疼他，可祈天也太不像话了。

    “祈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祈明开阴沉开口。

    “我知道，我也知道黎沨和您是什么关系，但是这和我要和黎沨在一起没什么关系。”祈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祈明开更冒火。

    他甚至想踹这个不孝子！于是又甩了祈明左脸一巴掌。

    “谢谢爸，这下对称了。”祈天吐了口血水，依旧揽着黎沨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