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们挑了最糟糕的时机谈恋爱 (第2/2页)

劳伦斯想看看里欧的脸，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躁进，否则又会让里欧跑了，他深呼吸几口气，牵起里欧的另一只手，双手包复起来，诚恳的说，彷佛能看见他的灵魂。

    「答案还不够明显?」

    里欧被这一句话的重量，沉的像是手里拿着重物，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劳伦斯的影子慢慢逼近，直到两人在墙上的影子融为一体。

    「你还想跑去哪里，这里就你和我。」

    「还有艾瑞欧...」

    劳伦斯笑了，放开里欧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这个他日思夜梦的脸庞，里欧的脸上迎来粗糙的质感，他皱了眉头，疑惑地思索。

    里欧的眼神与劳伦斯相会，里欧在内心倒抽口气，话想都没想就说出来。

    「你怎么这么狼狈?」

    里欧这时才完全注意到，劳伦斯穿的不是平时的订制西装与衬衫，头发不是精心打理过的慵懒，下巴还有一点胡渣，眼下有些微的乌青，更让里欧心疼的是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此时折射出来的疲惫，他的手紧绷的摸上劳伦斯的眼睑，嘴里想说些甚么，最后却甚么也没说，心脏又不舒服了。

    「我赶了几个小时的路，中间路况不大熟，出了点事，不过人是安全的。」

    劳伦斯和他们被袭击的那晚一样，甚么都不问，也不发火，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这让一向冷静的里欧反而要疯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受伤的总是劳伦斯，包容的还是劳伦斯，自己从初次相遇到现在，不是躲避就是逃避，心里一股酸涨的痛楚爆发，里欧的手吃力地抽了出来。

    「你不问为甚么吗?我为甚么要跑、为甚么来到罗马、为甚么...」

    为甚么离开你?

    里欧不敢说出口，心脏酸涩难忍，手在静静地颤抖，他第一次那么的想解释，想和眼前这个人说自己的过去，完整的、毫无保留的跟他说为甚么要离开，也许他就会留下来。

    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吗?就像那个曾经说过会留在他身边，却在他心上留了个难堪溃烂的伤口的那个人吗...

    里欧就像个被放入冰水一样，仅仅只是这一个念头，又让他几乎恢复平时的冷静，他的眼中湿润带着决绝。

    「你不该来这里的，回去吧。」

    劳伦斯观察了里欧方才的犹豫，眼神闪过希望，把里欧抵在墙上，双眼通红充满血丝，像是要贯穿身体的执着。

    「不，我就是来找你的，我已经决定了，我虽然不清楚过去你到底实际经历过甚么，让你一直推开我，但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劳伦斯—!」

    里欧爆发一声，接着说出一句劳伦斯预料到的话。

    「当初你把我留在别墅，经过我同意吗?现在又想强迫我?」

    劳伦斯眼睛微愣，嘴巴张开却没说话，他紧抓着里欧的臂膀，身体俯下来。

    「你那时候受伤了...里欧，若是当初我轻易地放你走，我们也许没有现在的我们了。」

    里欧的双唇紧闭，眼神与劳伦斯相会。

    「你只是在合理化你的说法...我宁愿当初没有和你相遇，宁愿没发生那些事，我也不需要和你纠缠。」

    空气中填满安静，里欧背对劳伦斯，强压住身体的颤抖，他知道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这句话何止是水，简直就是硫酸，要把人弄得遍体麟伤。他们的相遇完全就是意外，要论对错已经晚了，早在爱意萌生之前，他就该把这搓火苗亲手掐灭，即使这会在他心口上又留下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但这又如何?

    里欧再遇见劳伦斯前，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人了，伤口与疤痕对他而言，是家人一般的存在，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劳伦斯，真的能懂这些吗?这段关系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短暂的假期，等到日子结束，就会回到原本的生活。

    固执如里欧，他的成长与过往，悲观且笃定地告诉他，他们不该相遇，更不应该相爱，然而上帝总是爱开玩笑，要将这样的两人送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