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归来（4） (第2/2页)

眶，心疼看着自己的男人，喉咙酸涩地连说话都有困难。

    「傅子谦，以後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他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眼底的波动却清晰可见，在眨眼的瞬间掉下一朵泪珠。

    李芯瑶心急得都痛了，再度扑向傅子谦。

    「傅子谦，你别哭。」

    说这话的人哭得b他更凶，还断断续续说着：「你不要哭。」

    傅子谦抱着她，将她紧紧压在x口，不让她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

    他是要当她的英雄的。

    傅子谦有个双胞胎meimei，傅子信。

    傅子信和他很不同，除了走路爬行这类的动作之外，她学什麽都很快，牙牙学语的阶段就已经是整个傅家的开心果。

    傅子谦还在懵懵懂懂的年纪就记得大家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

    「子谦啊！你有个很可Ai的meimei。」

    他也很喜欢自己的meimei，他们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上幼稚园，一起过生日。

    四岁那年，爸爸提早带了生日礼物回家。

    是一只小白狗。

    傅子信开心极了，给牠取了个名字，在家里蹦蹦跳跳和牠追逐玩耍，傅子谦在一旁哈哈大笑。

    傅子信抓不到牠快哭时，傅子谦会帮忙拦住，然後温柔地抱起牠。

    「乐乐，要听meimei的话啊！」

    生日的前一天，爸爸开车载着他们到市里的大绿公园，听说那里有很多小狗，傅子信要带乐乐去交朋友。

    所有的期待与美好都在那一天，然而所有的恶梦和痛苦也都在那一天到来。

    mama带了野餐垫，在绿油油的草皮上铺开，把从家里带来的点心都摆在上面，就像卡通里那样。

    「妈咪！我要带乐乐去玩！」傅子信看着草皮另一区，那里有许多毛茸茸的小狗，还有漂亮的哥哥姊姊。

    mama轻轻拨开她已经Sh汗的浏海，为她抹去额头泌泌冒出的汗滴。

    「子谦要照顾好meimei哦！」

    傅子谦放下手里的玩具车，站起身牵着meimei的手，乐乐围绕着他们打转，牵绳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乐乐！你不乖！」傅子信气嘟嘟的。

    傅子谦至今仍不清楚那恶梦是怎麽发生的，他自己走过公园间的小迳去对街的树丛里捡球，短短三公尺不到的路宽，根本不该有车闯进来。

    可那麽刚巧的，疾行的计程车和牵着乐乐的傅子信，同一时间闯进这狭窄的空间。

    刺耳的煞车声，凄惨的狗鸣声，零碎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傅子谦往後二十四年的恶梦。

    「你meimei就是被你害Si的！」

    是啊，为何不是他去Si？

    他幼稚园时曾经想过，不如让自己Si了，就不用再看母亲发疯，看父亲流泪，可是傅子信终究不会回来。

    只有姑姑会在他迷惘的时候，抱着他轻轻r0u着他发顶，对他说：「不是子谦的错啊！我们子谦很bAng的。」

    爸爸mama对他的打骂是在六岁那一年结束，因爲那天他偷了大伯母晾在庭院上的水蓝sE洋装，那是mama喜欢的颜sE。

    他想让mama开心。

    大伯母发现衣服不见的同时，隔壁二弟家里传来弟妹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她急急忙忙跑进二弟家的客厅，地上不知是什麽的碎片散落一地，傅子谦抱着那件衣服蹲在角落浑身发抖，背上一片狼籍，还透着丝丝血迹。

    「你疯了吗！」大伯母红了眼，拉起颤抖的傅子谦就打了弟妹一巴掌。

    「子信已经走了！你还要bSi子谦是不是！」

    傅子谦听见mama的崩溃，好像地上那些不是烟灰缸和花瓶的碎片，而是mama的心。

    他的世界只是从雷雨交加变成Y霾满布的灰暗而已。

    父母对他不冷不热，而他亦是。

    只是长大以後，他会在meimei的忌日和生日那天，回家做一顿饭，一家三口平静地吃完，然後他又独自回到那片Y暗之中。

    很久之後的偶尔，或许是时间的修饰，会让父母忘了对他的隔阂，露出那点属於正常家庭的天l之情。

    他会笑笑接受，却又冷静遗忘。

    因为每年的某个时刻，敏感的情绪又会侵扰他的父母，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暖就会被抹灭，一点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