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4：00（纯对话，独白，后日谈） (第1/1页)

    22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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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哲。

    嗯。

    我把你叫醒了么。

    是啊。

    …那咱们还是赶紧合眼吧。

    唬你的，我一直醒着。

    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啊。可能有不少地方在疼，不过我也不清楚了。

    你可以抱我的嘛。老师。

    我不太会做这种事…

    啊，是的，手放在这里。我知道，之前和你躺在一块的时候，你杵得跟入殓似的。

    这又不是止痛药。

    我不在乎这个，能挨着老师就行…从我背后。

    这个姿势…很难睡着的吧？

    反正我可以。老师睡不着也可以躺回去哦。

    …我看你越来越精神了啊。

    其实我还是很困的。

    你的脸好烫。

    许明哲？

    嗯嗯。

    真的困的话快休息吧。

    睡了吧。

    我老是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天了。其实…啊…我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王尔德？当我张口时我就感到空虚。我当然不是个好老师，那些我自己觉得最有价值的玩意既没有教给他们也还没教给你，所以恐怕老师老师的叫的你是在讽刺我。嗯，也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不是爱称吧。

    其实我到现在也还在想着到底该不该用这种看起来无辜的方式，去插手另一个人的生活。我真的不想对你做什么，真的，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大概会说我太自信吧。嗯，接下来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可能，可能我之于你是个童话，很多人也这么想，但他们最后总是要失望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挺聪明的人，不幸很早就学会了不对别人抱太大期望，当然也就更容易陷得深，即便我是个童话，也应该是个很空洞的童话。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试图让历史不要袭击我们，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因为这会让我们俩看上去不在现场，像个影子的复合体。我……确实是喜欢你的，那是在感觉你真实存在的时候，而不是被过去那么多纷纷扰扰的痕迹淹没的时候。你在试着摆脱它们吧，但是…

    你才十七岁，我不知道十四十五岁的你还剩下多少，甚至更早以前的许明哲还剩下多少，本来是不该被改变这么多的么？听起来有些幼稚吧，这个年纪本来就是日新月异的，但我，个人，不希望你真的成为你表现的样子，尖刻，虚伪，目空一切，一个人可以把保护色深深地嵌进心里成为固有色么，至少不是用这种方式…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这是我不想对你做什么的原因，我怕把本来就不多的那些东西，磋磨得更少了，尽管你说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我不知道是谁教的，但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是不是在演了，只能做我认为对的事。以前赵良荃做什么我都顺着来，后来他想自杀，我拦了，他活了下来，现在过得很好。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算好。跟我脱不开关系的。

    所以我想会不会有也哪一天你真对这一切觉得，不想奉陪了。很暖和吧，快入冬了，其实我也喜欢这种暖呼呼的感觉，只是太慵懒了，我没有这么慵懒的条件。希望真的到时候或许你会想起来，想起来有这么一个晚上，共用着这份热量。

    我…暂时说不了什么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