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仪刀? (第1/2页)

    说是要公平的江惟清，到底没咬下去。他只是看着顾太平的脖颈，缓缓叹了口气，随后倒在床上，抬臂遮住双眼，颊上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怎么了？”顾太平侧躺下身，支着脑袋看向江惟清。

    江惟清嘴角燎泡早已消了大半，红印子还留着，下唇被他咬得通红，两处红混在一处，倒像是肿了一圈。一听顾太平的声音，他又咬起下唇。

    顾太平翻身趴在床上，兀自问道：“今日怎的又来寻我？”

    “不行吗？”江惟清放下胳膊，侧头看他，愤愤道。

    顾太平瞄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拧住他的鼻尖，随即松开，食指勾起刮过他的鼻梁，笑道：“行行行，想什么时候找我都行。”

    江惟清看着他，顾太平刚洗过的长发还没全干，几缕贴在颈侧，灯影将他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他的目光顺着那几缕湿发往下探，便看见了那道红得发紫的齿痕。

    不用想也知道，留下那道痕迹的人，牙齿是怎样一寸一寸陷进去的。这样脆弱的地方，岁安当时是一声不吭，还是痛得吸气，才忍下的呢？

    江惟清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真是忧啊忧，看也忧，不看也忧。

    他叹了口气，用指尖戳向顾太平颈侧的齿痕，听到人“嘶”的一声，哼声道：“忍着，谁叫你不听话。”

    顾太平双臂枕在下巴下，忍着脖颈的丝丝刺痛。许是白日太累了，困意渐渐袭来。耳畔传来江惟清的声音：“听说官家过几日要开个什么冰宴，那些朔人倒得了便宜。”

    江惟清放下作弄顾太平的手，转而放到他背上轻轻拍着，“我寻思着，这回官家会邀你一同去。”

    顾太平被他拍得愈发困，可还是迷迷糊糊应了声：“嗯？”

    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尾音微微上扬，那一挑不知怎么就顺着江惟清的心口爬上去，一路酥到头皮，让他后颈都起了一层细密的粟。

    江惟清咳了两声，压下那种怪异的感觉，继续道：“你上回解的那环，可灭了朔人威风。过段日子恰逢六殿下生辰，于情于理，你都得入宫。”

    “嗯……”顾太平趴着趴着，勉强应了声，便头一歪，睡着了。

    又是这声音！江惟清恨不得让顾太平将那声嗓子收回去，也好叫他别这么不清不楚得难受！

    江惟清愤然翻身压在顾太平背上。顾太平被压得又“嗯”出一声。

    “岁、安。”江惟清凑近顾太平耳旁，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般，他盯着那处齿痕，舔了下唇角，“让我咬一回，还作数吗？”

    “……嗯。”顾太平眼睛都没睁，任由这小屁孩胡闹。

    帐中的身影重叠。江惟清嗅着顾太平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香味，心中那种怪异愈发压不住，刚降下来没几天的火气，此刻不知怎的，全都涌到下面。

    他用鼻尖轻蹭那道痕，缓缓伸出舌尖一寸寸舔着，那股香顺着舔过的地方滑入喉咙。

    江惟清觉得口中发苦，连吞咽都费劲。他张开嘴，嘴唇裹着那道齿痕吮着，仿佛那处还能渗出血来，也好让他润润嗓。

    “唔……你干嘛！”顾太平难受极了，翻过身便将他掀开。

    他困得厉害，睁开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惺忪，视线从那张泛红的脸上下滑，落到对方亵裤。

    真是血气方刚……天赋异禀啊。

    顾太平无奈躺了下来，反手挥了挥，“见澄……你火气有些大，去解决下吧。”

    江惟清低下头，这回连脖颈都红透了。他挪着膝盖，小心翼翼从顾太平身上跨了过去，慌忙趿着鞋往外跑，临了关门时，才让顾太平听见那句“都怪你”。

    顾太平已无力再去回应，眼皮一阖，脑子便沉了下去。

    屋内纱帐映着灯影，江惟清在门外怔怔望着。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双腿一软，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他到底……怎么了？

    院中的虫声不知疲倦地响着，石榴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江惟清猛地扇了两下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让他缓过劲来。

    他在门外平复下呼吸，缓缓转过身推开门。门轴那点轻微的响动，在他耳中被放得极大。

    他探出脑袋，瞧见已然睡沉了的顾太平，这才松了口气。

    江惟清弯下腰，将鞋提在手里，仅穿着袜子，蹑手蹑脚走至屏风，取下自己的衣物，一刻也不敢多留，又原路退出屋子。

    直到在屋外，他才穿上鞋，走到浴房，将寝衣换成自己的夏衫长裤。

    一切弄完后，江惟清看了眼寂静的宅子，摇了摇头，穿过长廊，从顾太平的宅子里悄悄逃了出去。

    沿着崇文坊的巷口走着，出了巷便是承平街。江惟清抬头看了眼月，远处，更夫的梆子敲了三下，又跟上一声锣。

    三更了……江惟清也不知道要去哪。回府是不可能的，回顾太平屋子更不可能。长街空荡荡的，除了零星酒肆，便是赌坊。

    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赌坊？！江惟清眼睛一转。

    要不……就玩一下？

    江惟清双手背过身去，长长吐出一口气，沿着承平街一路走到自己熟悉的赌坊。

    抬头看了眼“金蟾坊”这个大匾，江惟清点了点头，抬脚走上阶梯。

    堂内的赌桌旁空空如也，唯有一名伙计迎上来，见江惟清只身前来，又朝他身后看了看，恭维道：“客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依晟律，入夜之后不得聚众博戏。江惟清嗤笑一声，昂起头环视一圈，又轻轻拍了拍衣摆道：“不打尖，也不住店，来借一盏长明灯。”

    伙计又道：“灯油贵。”

    江惟清睨了他一眼，笑道：“小爷带了三两灯油，够照一夜。”

    他从腰间钱袋取出三锭碎银，伙计伸手要接，江惟清却径直走到柜面前，将银子放了上去。

    “带路。”

    说是带路，江惟清比这伙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