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自缚(2) (第1/1页)

    隔天上班，赵晴晴心不在焉，出好几次错，被沈净发现。

    「你今天是怎麽啦？无糖冰绿被你上成热红茶也太夸张了。」用餐时间过去，沈净挑了个时机问她。

    「没事，不小心眼残了。」

    「可是你今天一直出错，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不会是你男人让你睡眠不足了吧？」沈净笑得很Y1NgdAng。

    赵晴晴没什麽反应，让沈净更觉得她奇怪。

    「心情不好？」

    「嗯，有点烦。」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有气无力。

    「烦什麽？谁叫你现在才情窦初开，为了感情事烦恼？要不要我给你开导、开导？」沈净对周遭人的感情事一向热心，她曾对店里的其他小工读生自诩自己简直就是为Ai而生的nV人，她谈过很多次恋Ai，也失败很多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目标是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在感情方面她有很多心得，小工读生们很喜欢找她说事情，请她提供感情上的意见，堪称学生们的心灵导师。

    「也不算是感情的事……」赵晴晴沉默，外头又下起一阵大雨，店里更显冷清，平日外场本来就没多请工读生，只有赵晴晴和沈净两个人对着门外发呆。

    过了一阵子，沈净看着外面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刚认识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很怪。」沈净偷看她一眼，她还是没什麽反应，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冷漠，聚会不去就罢了，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八卦什麽的，你也不参与。而且，你总AiGa0神秘，又一副冷冷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工读生私底下都觉得你看起来很难相处。」

    赵晴晴将视线收回来，眼睛低低地看着前面柜台的桌子，沈净说的这些她都不想反驳。

    「你看，就是这个样子，连我在说你的事情，你也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好像我说的是别人。」

    「沈净。」她轻轻地唤了她一声，转过头来看她，神sE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绪，「我承认我很奇怪，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奇怪。」

    沈净也看着她，觉得她今天的坦诚很反常。

    「我、我、觉得，我还是有些话不要说出来会对大家b较好，我觉得我好像常常说错话，害大家冷场，有时候又抓不对时机cHa话，Ga0得大家尴尬，我好像、好像多说多错，所以、所以我还是像这样，既不得罪别人，也不会扫了大家说话的兴致，不好吗？」

    沈净沉默地看着赵晴晴，眼神复杂，赵晴晴说得很认真，可是她还是不懂她。

    「赵晴晴，这里没有人觉得你说话冷场，也没有人觉得你让大家尴尬，也许你平时说话过於认真，不跟人开玩笑，可是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你很善良，就算偶尔说错话又怎麽样呢？我不也常常讲话得罪人吗？我觉得这没有什麽。」

    外头下起倾盆大雨，路人在街上四散，店里原本的空调变得冷飕飕。

    赵晴晴低着头，抓了抓脖子，又抿抿嘴，忽然开始坐立难安。

    「我觉得你人很幽默，大家都喜欢你，你说错话，大家也会当你开玩笑的，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不一样。」

    「你想太多了。」

    「其实，我试过模仿你的态度，你说话的样子，我觉得如果能像你那样就好了，也许大家就会喜欢我。可是我发觉，那样子我好累，没多久我就放弃了。」

    「你不需要模仿谁，你只要当你自己就好了。我指的是最原始的你自己。」

    赵晴晴突然难堪起来，她皱起眉头，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你们不会喜欢原本的我的。」

    「赵晴晴。」沈净很严肃地、郑重地看着她，「赵晴晴，你很善良，我知道你虽然穷还是会随手捐钱给社福团T；我也知道你很想跟大家打成一片，可又故意拒人於千里之外；我还知道你每次和大家说话之前，一句话要在脑子里面转好几遍才肯说，你这样活着太累了！」

    赵晴晴听了沈净这一番话，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SiSi咬住嘴唇，整张脸都在颤抖。

    沈净走近她，拍了拍她的背。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会这样。」她小声地对她说，「照自己的意思活，会b较开心。」

    赵晴晴还是低着头，豆大的眼泪滴在地板上，化作一朵朵透明的泪花。她有一个冲动很想紧紧抱住沈净，谢谢她懂她，可是习惯冷漠太久，她觉得很尴尬、很不自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沈净不再说话，去一边整理备品，赵晴晴缓和了情绪，擦乾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