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坠落 (第2/2页)

是最近，大概一两周吧，晚上偶尔会胸闷，会影响入睡。唔……睡着了也不太安稳。”

    医生眉头紧锁，“白天会胸闷吗？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

    “有时候早上会有一点。其它的……有时候会有点头晕，是因为睡少了吧。”

    “嗯，也有可能。这段时间不舒服没想过来医院看一下吗？”

    “前段时间才做了体检，我想着不会有问题。”

    “唉，”医生叹了口气，“肠胃还好吗？”

    “偶尔会胃痛，平常吃饭是不太规律。”

    医生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还需要作进一步的检查，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家属在吗？”除了阮雨，病房里就只有陈逸了。小姑娘左右看了看，弱弱地举手，“我是他的助理。”

    医生再次叹气，摇摇头走开了。

    一开始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到位，李念是通过程现才知道这事儿，连忙杀到医院。阮雨正抱着病号餐缩在病床上吃饭，看他进来，招呼陈逸去外面再买一份饭。

    李念看着冲出病房的助理，转过头阮雨已经下床起身开始到处溜达。“我吃过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没事吧？”

    “别说吃过，我就指着待会儿能蹭一口呢。没事，应该就是睡太少了。这几天反反复复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阮雨望了几眼门口，“小陈就是太小心了。我一下床她就叹气，还天天给我买清汤寡水的病号餐。你看，”阮雨比划着做了个大力士的造型，“我健康着呢。”

    李念的眉头还是皱成一团，“那医生怎么不让你出院。”

    “我哪儿知道。那天摔下来就磕破点皮，现在都长好了。可能私人医院服务好，要顺带帮我做个全方位体检吧。”

    这种乐观没有持续多久，明显的异常让阮雨没办法再视而不见。之前睡前会感到胸闷，但持续一段时间，他总能强迫自己睡着。现在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他很快就能入睡，却又很快醒来，睁着眼直到天亮。白天能迷糊一会儿，但没一会儿就会莫名地惊醒。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身边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衰弱。李念索性把心惊胆战的陈逸赶回家休息，自己晚上睡陪护床，守着阮雨过夜。

    一天夜里，心里一股莫名的声音催着他醒来，时间正是凌晨四点。他转过头，却发现阮雨正大睁着眼，愣愣地看着他。李念小心地走过去，蹲在对方床前，“阮雨？”

    “啊。”那人回过神，“现在几点？”

    李念生怕惊动对方似的，放轻了声音：“你几晚没睡了？”

    “不知道，你来之后就……”阮雨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每晚都有睡的，只是醒的比较早。”

    李念跟医生聊过之后，对方告诉他现在还不能采取什么措施，他们要再做几项检查。而后，医生犹豫了一阵，“你是患者的……？”

    “家属。”李念答得笃定。

    医生一脸严肃，“我们现在做的检查是为了排除其它可能，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方向。”他顿了顿，“他目前表现出了一些抑郁和焦虑的症状，但我们医院没办法直接下诊断。这一次的检查结果出来，要是还找不出原因，你就得考虑带他转院。最好去精神专科医院……”

    李念有些发懵，阮雨一直都……很正常。是的，他遭遇过创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但是……他看起来不像……

    很快就拿到了新的检查结果，所有指标一切正常。樊晖艺坐在病房里，表情严肃。彩排时跌下舞台的事到底瞒不住，阮雨没露面的这几天，舆论已经发酵得接近沸腾。她原本一直在等这个好消息，可以告诉大家阮雨没有大碍，通稿早备好了就等一个发出的时机。但是……没想到这却预示了一个更糟糕的可能性。电视台那边急于证明责任不在他们，有任何的苗头都会被捉住不放。医院人多嘴杂，折腾了这么久，恐怕上上下下早就认定了他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最终她只是拍拍阮雨的手臂，告诉他好好休息，并联系好了公司长期合作的精神科医生。

    但李念却坚持带着阮雨转去了另外的医院，程现提前帮忙联系好了病房。“这事儿你做得对，谁知道那些所谓医生会不会转手把人卖给公司。长期合作？呸！我看是狼狈为jianian。”程现语气愤愤，目光却总在阮雨的手腕上打转。

    李念抓住那只戴着银表的手腕，拉着阮雨下车，走进了这家在某个圈层颇负盛名的心理医院。冰凉的金属烫着掌心，他想起某个不敢入睡的深夜，阮雨突然做梦一样笑起来。他说，“彩排的时候幸好没戴表。不然摔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