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了小山才停止，而王佩便是一言不发埋头苦吃生怕吃慢了，桌上的菜就没了。

    两个小孩都吃完了，王佩非要吵着出去看星星，围在尚希景身边絮叨个不停。

    “希景，我们出去看星星吧！”

    尚希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说：“今晚没有星星。”

    “那我们就去看月亮。”

    “也没有月亮。”

    “那……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尚延和王玉同时笑了出来，王佩这孩子除了吃饭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面对王佩没有逻辑的唠叨，尚希景仿佛没听见一般，左耳进右耳出。直到尚延开口说：“希景你陪小王佩出去玩一会吧。”

    尚延刚说完，尚希景便点了点头，跟王佩出去了。

    两个背影一动一静，十分有喜感。

    现下并不大的厨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尚延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说：“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吧。”

    “嗯。”王玉放在桌下的手渗出了汗，没有直视尚延的眼睛，垂下了眼神色晦暗不明。

    “感觉怎么样？压力大吗？”尚延关切地问。

    “还好。”

    “那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吗？张婶说你最近心情很低落……”

    尚延一直盯着王玉的反应，见他神色开始躲避，几次张嘴想要说话，但话到嘴边都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化成了一抹苦涩浮现在眼底。

    “小玉……”

    两人很少有过这样的交谈了。

    而恰巧尚延的一句“小玉”彻底击溃了王玉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没忍住流下泪来。

    “小玉，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张婶你可以和我说。”

    “我可是尚延啊。”

    王玉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直视着尚延的眼睛，像是鼓起了千般勇气颤抖着声音开口说：“阿延，我……我被强jianian了。”

    一句话说完，王玉心中像是刮起了一整飓风，将他内心的恐惧、痛苦、无助与害怕一并席卷起来又再次猛烈地刮向自己。

    满地狼藉，千疮百孔。

    他在害怕，他害怕这件事说出了口会得到别人的厌恶、辱骂，他也在担心，担心他的亲人以及朋友知道了这件事会对自己失望，会像看垃圾一样看自己，他更痛苦，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痛苦自己的懦弱，痛苦他那晚可怕的遭遇。

    他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侵犯了。

    尚延觉得他应该是听见了王玉说的话，可话到耳边却怎么也听不明白了，侵犯，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了许久，久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玉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在这样的一个年代，在这样一个不发达的地方，王玉所说的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激起千层浪，即便他不在乎，但是如果传了出去王玉也会被周围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他更担心的人是王玉，这样一个安静温柔连说话都不会太大声的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办呢？

    王玉见尚延愣怔的样子错以为尚延厌恶了自己，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内，晃晃悠悠站起身想要离开，却听见尚延厉声说了两个字。

    “坐下！”

    王玉被尚延的语气吓到停下动作，慌张地看向尚延，却见尚延也红了眼眶。

    “小玉……对不起，我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尚延强装平静，想要对着王玉笑一笑缓解王玉的痛苦与紧张，却发现嘴角僵硬地像一块钢板。

    “我……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厌恶你，小玉，我很心疼你，也很担心你。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最好的朋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到了这样残忍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让他怎么能够平静，怎么能够接受……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去找他……”

    王玉打断了尚延的话，摇摇头，苦涩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延，那时是在晚上，在学校旁的小小巷子里……”

    他早就痛苦过了，现在更多的是麻木。那天之后他想过去死，却在看到张秋华的那一刻放弃了念头，他的mama那么温柔善良，一辈子都在为家庭为孩子而活，如果他死了，她会多么难过啊……

    可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该怎样去拯救掉进深渊，摔得粉身碎骨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