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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你整理了一下衣着，朝地图上标注的你上司的办公室走去。

    那的确是你不久前偷听别人谈话的那间办公室。那位和邵宇执交谈的中年男性就是你的上司，B。

    林鸿只送你到门口。他敲了敲办公室敞开的门，示意有来客至。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闻声抬起头来，向你们二人投来视线。

    林鸿没有进屋。他朝B点了下头，脚下靠近你两步，摸了摸你的肩膀，低声在你耳旁说：“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鸿转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请进。”B淡定地旁观你们状似亲密的举动。他向着你开口：“把门关上。”

    你将厚重的防暴玻璃门合上，门上的电子锁“咔”的一声自动落了锁。

    据你观察，研究所里的门大都是这种设计，办公室和会议室的为防暴玻璃门，实验室、资料室、实验药品和器材存放室等的则是防暴合金门。门上普遍装有智能电子锁，在多级禁闭模式下需要身份卡或虹膜识别验证才能打开。

    现在，你与B共处一室。

    你不免感到心中忐忑。

    由于周期性失忆症，你不得不花费额外的时间重新熟悉和上手你的工作。你甚至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的上司和同事们，再与他们沟通交流以了解你的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这无疑会严重耽误你的工作进度，拖整个研究团队的后腿。

    你在心里揣测你的上司个性如何，他是否会见面就将你大肆斥责嘲讽一番。

    但当你走到B的面前，这种想法烟消云散。

    B并不是会给人带来极强压迫感的那种上司。相反，你注意到他的样貌时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亲切。

    他的颧骨和眉骨略高，眼窝比常人稍深，高鼻梁。打理齐整的黑发长度适中，几缕短而细软的微卷发丝顺服地搭在他的额头。一双眼眸呈碧绿色，他应当是个混血。

    ——这不是容易让人忘记的长相。

    你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你回想起早上看到过的信息，记载在笔记中的自己的生平：22岁时你顺利考上了研究生，你因此成为教授的学生，并在同年被选中加入了教授的研究团队。随后你们进驻科技园区，开启了雅典娜计划的第三期项目。

    “我是他最钟爱的学生。”

    这样写着。

    你看见B的工牌，它正悬挂于端庄洁白的研究员制服前，上面写着这个人的姓名。

    姓傅，傅向礼。

    你试着这样称呼他：“傅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何妄。”

    傅向礼展露温和的笑意，向你回以问候。面对以失忆状态前来的你，他像是在接纳出门散步晚归的家人。

    你一度以为他是个亲切的上司。

    直到他告诉你说：“但你迟到了，何妄。”

    他的下一句话是：“迟到就要接受惩罚。”

    你看了一眼手机。手机软件记录了时间，还有你的工作状态：你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卡成功了。

    你解释道：“我是按时到岗打卡上班的，没有迟到。”

    “不错，考勤记录显示你按时打了卡。”傅向礼cao控鼠标随意地点击了几下。他的目光随后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再度移回到你的脸上。“但是，我是怎么要求你的？”

    “我说，‘十五分钟之内我就要见到你的人’。”

    “你超时了多久，何妄？回答我。”

    闻言，你只能选择沉默。

    你的确在来报道的路上出了意外，耽误了一会儿。可那并非你的本意。可你也不能坦言说，你迟到是因为半路上被一个疯子缠上了，这个疯子想必傅教授也认识……这个疯子试图强jianian你，你不从，于是你们扭打在一起，这耗费了一些时间。

    还有比这更离奇的推卸责任的说辞吗？哪怕它是真的。

    你选择沉默，不辩解。

    傅向礼同样沉默不言，在对视间十足耐心地同你僵持。这大概是全世界当过老师的人的基本功。

    其实他质问的语气并不强烈，没有过多的责备。他仅仅是作为导师及上司，希望失忆后第一天来报道就迟到的学生兼下属服软认错，长个教训罢了。

    这双碧绿眼瞳注视着你，你联想到翡翠，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