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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等光线透过白色床帘照射进来时，程柚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到楚青禾正在画画。

    “几点了？”程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昨晚做得太狠，屁股难受，他歪了歪身体，一只脚踮在屁股后。

    楚青禾正在画程柚的睡颜，见他醒了，合上速写本，塞进抽屉，转过身，“七点半，要起床吗？我熬了小米粥。”

    “嗯。”程柚点点头，下床，找衣服，“只有粥？”

    楚青禾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白色T恤，“我买了包子、油条、茶叶蛋，还有豆浆，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下去买。”

    楚青禾不会做饭，只熬一个粥，真实了。

    “不用了，已经很多了。”穿上白T恤，程柚将衣角朝下拉了拉，“你不打算给我件裤子，还是说你就想看我穿这个？”

    楚青禾刚收拾完桌子，见他这么说，便道：“我就一条居家裤，洗了。你还有一条裤子在书房，我去拿。”

    程柚一把抓住他，“不用，就这样，下面穿着内裤呢，又不是裸奔。”

    楚青禾没坚持，程柚洗漱的时候，他把餐桌上的早餐又热了一遍，端上桌的时候，刚好程柚洗漱好出来。

    “你吃过了吗？”程柚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双份的，除了豆浆和小米粥只有一份。

    楚青禾坐在餐桌前，给他递了一双筷子，“我不吃早餐。”

    “啊？”程柚把豆浆递过去，“这个习惯可不好。不吃早饭容易得胆结石，我有个同学就是，疼起来，在床上打滚。赏个脸，吃点呗，就当陪我了。”

    楚青禾没接，起身说：“我去盛碗小米粥，豆浆我只买了一杯，你喝吧。”

    程柚见他肯吃饭，就没跟他较真，“好。”

    楚青禾第一次吃早饭，饱腹感很强烈，坐在餐桌前不想动。程柚收拾残局，洗碗的时候，回头问他，“待会儿出去走走，消消食？”

    其实，楚青禾也没吃多少东西，况且这顿早饭很难把人吃撑吧。建议出门走走，完全是因为听了哥哥的建议。

    楚青禾在药物干预后，身体反常的消瘦，程柚很担心，于是偷偷问了程渡要不要住院，程渡虽然对弟弟过度关心一个外人感到不满，但还是咨询了相关领域的好友。

    楚青禾曾经在医院住过半年，接受过系统的治疗，就他近期去医院的诊断来看，不用住院，要相信医生。

    程柚好奇楚青禾为什么会抑郁，但是哥哥说这是隐私，除非楚青禾自己说，他是不可能去查的，就算他主动去查，他相信主治医生也不会告诉他，这是职业道德。

    程柚认了，不说就不说吧，他只要楚青禾好好的。他问程渡后续自己能做些什么。

    程渡从朋友那里得到的看法是，药物的确是重要的辅助手段，但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行为心理学才能彻底治愈。大脑是可以重塑的，要想解决问题，第一个是正面解决焦虑，第二个是转移注意力，做一些喜欢的事情，或者尝试新事物，从中找到能让自己快乐的事物。短时间找不到也不用感到焦虑，可以从日常的小事做起，比如晒太阳，运动，吃美食，其中运动很重要，能刺激产生多巴胺和内啡肽，带来愉悦。

    楚青禾的主治大夫应该也说了这些，只是每次去医院，楚青禾都是自己去的，楚青禾又不肯告诉他，这让楚青禾很头疼，什么都不肯说，真是急死人了。

    快要到十月了，南方的空气还是闷热的，只是一阵风吹过，还是能感受到凉意。

    两人走在小区外护城河的梧桐树下，头上是青绿的叶子，脚下是枯黄的枝叶，身旁是护城河迎风而起的涟漪，水中有水草丛丛，岸边有附近的居民在钓鱼。

    梧桐树下的小道不时有晨练的男男女女跑过，打太极的中年人在小广场神情认真地摆动作，旁边有几个小孩抓着风车来回地跑。

    楚青禾住在这里快两年，一直深居简出，周末从来不出门，有水有电有网，他能在家里待上两天，饿了渴了点外卖，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早晨出来散步，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好像也不讨厌。因为空气很清新，身边的人让他很安心。

    楚青禾转头看程柚，他好像很喜欢把自己往外面带，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着也行。

    又是一阵凉风，吹起程柚的发梢，半掩住他俊秀的脸庞，程柚属于清秀型长相，皮肤白皙，眼眸水灵灵，睫毛浓密蜷曲，留长发时，不注意看，会被认错为女孩子。

    楚青禾抬手，将吹乱的发梢理了理，“留长发，你的家人、同学不会议论吗？”

    程柚闻言，一脸无所谓，“头发长在我头上，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想法？还是说，其实是你不喜欢？”他危险地盯着楚青禾，好像回答不好，他就惨了。

    楚青禾平静而认真地回答：“不，这样的你很好，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这很酷。”

    程柚笑了，“前提是不伤害他人，是吧？”这个回答，算合格。

    凉风下，晨光里，程柚眉眼弯弯，眼神清澈，笑的时候故意露出洁白的牙齿，明明是初秋，可楚青禾总觉得自己在春风里，和煦又温暖。

    楚青禾心尖酥酥麻麻的，半晌，他喃喃道：“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语气里是偷偷掩藏的小心翼翼。

    说完，楚青禾就后悔了，这太像求欢了。

    可惜，程柚没有get到楚青禾的本意，听到他有好转，特别高兴，“真的？太好了。程渡那个家伙就知道吓唬我，不过，也不能大意，毕竟……”

    程柚喋喋不休，楚青禾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程柚自己说的话，全忘了。主动求欢已经很丢脸了，而对方却连记都记不得了。

    “回去吧。”

    程柚被打断喋喋不休，回神地看着转身回去的楚青禾。

    诶，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