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行散我也可以吃 (第1/2页)

    那晚楼晟在苗青臻怀里哭了半宿。

    苗青臻想要推开身上这个哭泣的人，但是却被楼晟抓得死死的，无法脱身。

    两个人身处在一个极其安静的角落，周围只有微弱的烛光和外面的雨声，哭泣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不断流淌下来，快淋湿了另一个人的衣襟。

    苗青臻无法说出任何话语来安慰楼晟，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他抓得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又推不开开对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一个在哭泣，一个在沉默，他们不是在报团取暖，但此时的紧密感和温度却让苗青臻觉得自己不用再怀揣着那个秘密，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大雨足足下了三日，像是要扑死最后一丝暑气。

    楼晟独自一人撑着伞远远站在院子里，透过微开的窗口看着苗青臻和小苗儿在灯下亲密说话，他们的笑容温暖而亲密，仿佛照亮了整个房间，却让楼晟感到一种无法适从的孤寂，那是一种无论如何再也插入不了的孤独感。

    阎三在一旁叫了一声“公子”，打破了这片宁静的画面。

    楼晟抬起头，阎三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过去，缓缓开口道：“马车备好了。”

    楼晟转身离开了，他走得很快，迈着急促的步伐。

    他的心情如同这场雨，阴沉而悲凉，他不敢踏进那个院子，不敢再直视苗青臻的眼睛。

    城外的寺庙内。

    楼晟默默地站在寺庙里，身旁是香烟缭绕的神台和燃着火把的供桌，他手捧着一朵白色的莲花，缓缓地走向供桌前。

    因为昨夜他做梦，那是一个女孩。

    他轻轻地将那花放在供桌上，闭上了眼睛，楼晟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他想象着那个未足月的胎儿，想象着那应该会是一个怎样的孩子，该有什么样性格和爱好。

    楼晟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祈祷，他希望那未足月的胎儿来世能平安降生，能获得幸福，直到法事的仪式结束，他离开了寺庙，身后留下了一片清香和祷告的声音。

    回府之后，门房说苗青臻和小少爷已经睡下了。

    夜幕如墨，楼晟站在窗外，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衣，似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伸手轻轻扣着窗沿，低头盯着某处像是等着什么，直到过了一会，他才听见几声脚步声。

    窗户紧闭，他隔着门窗声音沙哑地道：“你醒了吗？我之后会让人给你熬解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我暂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不久后上京城会有大变，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等过些日子安定下来了，你若不想呆在这里，我会将让阎三送你们回苍山镇，你若不见我，我绝不会回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想再让你们受伤。”

    “苗青臻，我真的后悔了，我要是知道自己会爱上你，我当初不会做那些事，说那些话的，你先别走好不好？我是真的为了你们好，李渊和若是发现了你们的下落，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如今要争权，势必会抓着小苗儿不放，我知道你舍不得小苗儿落进那争权夺位的怪圈中。”

    “明日管家会给你一个盒子，里面全是银票和金条，若我回不来，你就带着那些东西，会有人护送你们离开，若是我安然回来，我绝不会再强迫你。”

    楼晟垂着头，他语气低沉，心已经被绝望吞噬，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芒，他已经不渴求苗青臻会原谅他。

    毕竟苗青臻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孩子。

    谁都要排在后面。

    楼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即将消失在黑暗之中，他的手指也逐渐松开了窗沿。

    “你若是同意就给我个回应，好不好。”

    楼晟站了一会始终没有得到苗青臻的呼唤，只有寂静无声，他缓缓转身，望向房内，心中充满了孤独和绝望。

    忽就听见了两下扣响窗沿的声音。

    楼晟直愣愣地看着那窗纸后面，最后小声说，我这就走。

    说着要走他却始终没有动作，身后传来催促声，他才缓缓动作，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回望了一眼。那是一种极度不舍的目光，仿佛想要将这个瞬间永远定格在心中。

    而在屋内的苗青臻突然想起楼晟对他说过，永远不会放他离开，除非他死。

    大雨过后，天空澄净如水晶般透明。阳光穿透树叶洒在地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辉。

    苗青臻陪着小苗儿在院子里玩了一会，突然，又刮起了大风，带着沉闷的气息，空中却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放晴的空中又响起了雷声轰鸣，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变故，小苗儿害怕地抱住了苗青臻。

    天边的云朵也开始变幻莫测，有些像是一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有些则像是一条长龙在翻滚，这种诡谲魔幻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