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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易一时间只能感受到陈柏的热意与坚硬。

    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已经具象化的似有若无的腥气。

    钟易不知道陈柏期待着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知道自己是该像个尽职的妓女，还是像个坚贞的圣子，他直觉陈柏此时不会期待着自己的主动和热情，好像对于现在的情景，他越抗拒，越泫然若泣，陈柏就偏偏越高兴。他抬头静静地看着陈柏，期待着陈柏能做出一点举动，好让自己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可陈柏只是饶有兴趣地拿着那台相机，从上而下地俯视着钟易的脸。

    这太要命了，钟易想，哪有恋爱是这样谈的？两个好像都病得不轻但藏得很好的人凑在了一起，我虽然是在引他注意这件事情上用了些手段，或者说，存心引诱了他几次。可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吗，不是想要和我生宝宝的吗？怎么能没有一场郑重的表白，没有一个认真的“我愿意”，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亲上了，抱上了，甚至已经到了因为陈柏心情好，所以自己就要给这个人含一会jiba的地步了？

    钟易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决定狩猎，决定伪装，决定靠近，并为他的甜言蜜语真正地感到心慌。可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可惜了。

    哪有恋爱是这么谈的？

    想到这他忽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没那么有所谓了，他就是这样，很容易对一些事产生兴趣，也很容易为它们感到可惜。钟易打定了注意，慢慢把手伸向陈柏裤子的拉链，想要尽职尽力地给他来一次koujiao算了，他闭上眼睛，慢慢把脸贴过去，就在鼻尖再度贴上陈柏校裤的前一秒，陈柏突然伸手摁住了他的头，把他的动作给止住了。

    陈柏依旧拿着相机，只是这次另一只手空出来，顺着钟易的头发，慢慢滑过钟易的脖颈，来到钟易的脸颊：“你不愿意，是吗？”

    钟易没看他的脸，闭上眼，点了点头。

    陈柏终于在这时候俯下身子，他把相机放在距离两个人不近也不远的地板上，镜头继续面对着两个人。钟易没有为这个熟悉的相机感到心慌，只是在想陈柏下一步会对自己做什么。陈柏跪坐在他的对面，像是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把他办才好了，轻轻把他揽在怀里，叹了口气，说：“宝宝啊。”

    钟易被他莫名搞得有些想掉眼泪。

    陈柏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脸，下巴枕在他头顶，像母亲哄熟睡的婴儿一样低声细语：

    “我不知道你对koujiao这件事会这么抵触，当然这么说的话就是我这个人既傻逼又虚伪了。哪有还没个正式交往的男朋友上来就亲亲抱抱，让对象给自己koujiao的？”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的家庭情况和我本人的精神状况，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生病了。你知道吗，钟易，遇到你之前一直有奇怪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盘旋，每年每月，每时每刻，有时候我听到有人让我去死，有时候我又听到有人让我活着。其实说这些话的内容有什么意义呢？反正这些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耳边，有时候如果不是为了mama……”

    他说到这，低头捂住了钟易的耳朵，小声道了句歉，说抱歉宝宝，不该让你听这些的。

    钟易抬着头，不像个猎人，倒像是只与藏羚羊同个种族的温顺绵羊，有些忧伤地抬头看着他。

    陈柏对他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遇到你的那一天好奇妙，你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背着书包从一棵白玉兰树下经过，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突然感觉世界真空了。真空会让人窒息，让一般人想要逃离，但是我想，真空对我来说不就是再也没有那些声音了吗？遇到你之后时间终于不一样了，我的世界终于存在静止了。所以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啊钟易。”

    “当然不是因为你的神奇作用才喜欢你的，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神秘，很有趣，很漂亮，很让人想要抱在怀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对你总担心有什么说得不够好。只是我想说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一门心思都是你了，所以原谅我不礼貌的行动好不好，我给你写了情书的，只是那天机缘巧合，你还没有看到，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如果你还愿意看一看我的心，能不能等我哪天拿给你？”

    他的话突然止住了。

    陈柏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钟易说出“给我含会jiba”的话突然就停住了，他想告诉对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一如反常的冷淡的念头也被冻结了。陈柏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牵引着来到一处非常柔软湿润的禁地，他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任由钟易又把自己的手掌牵出，由着他分开了自己的中指和食指，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钟易笑眯眯地看着他，嗓音里都是故作风情的紧张与甜蜜：

    “不是要和我koujiao吗？能不能今天先不含你的ji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