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进门有侍者上前询问是否有过预定，燕平歌报了钟肃的名字，侍者手速飞快在平板里查询过后便引他入座。燕平歌看了眼腕表，刚过六点，还早，于是向侍者说明还在等人稍后点菜。

    他抬头观察整个餐厅，这家店在网络上几乎没有点评，只在店家页面有寥寥几张照片，拍摄的也是店头门面，颇为神秘。店内装潢也不像普通餐厅，大部分餐厅都装修的温馨放松，或者是按照菜系做特色装潢，这家店却用了很多不同深浅的灰色做基调，金属色做点缀，很有特色。

    “打扰，您需要先喝些什么吗？”侍者抱着菜单询问，和刚才引路的侍者不同，是个清爽可爱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弯着嘴角，燕平歌一晃神，心想现在餐厅招聘服务员对长相要求这么高了吗。

    他接过菜单，黑底菜单正中间是烫银的花体Silver，S的尾端拉长逐渐变尖，像是一根长鞭，纸张的触感也非同一般。

    “一杯气泡水，”燕平歌扫了几页菜单，将它递回给侍者，“多加冰，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侍者愉快地拿着菜单离开，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上班这么开心吗？”燕平歌疑惑，目光跟着离开的侍者，忽然看到侍者身后似乎有圆圆的东西，是枚白色的兔尾巴。

    燕平歌有点恍惚，确认自己不在男仆咖啡厅之类的地方，侍者消失在转角，他目光捕捉其他人，这才发现这里的侍者和进门时的制服都不一样，每个侍者身上都带了些不同寻常的“小饰品”，有像刚才那位一样带兔尾巴的，还有些在衬衫外围裙下隐隐露出被什么禁锢。甚至有些客人的打扮也意味深长，比如他对面一桌的客人，衬衫领口半遮半露下似乎有根造型狂放的chocker，右侧穿着无领背心的客人则是在手臂画了黑红色的蛇形彩绘，一路蜿蜒上臂根爬进身体里。他一进来只顾着关心装潢，而这些人的打扮虽然细看夸张但都不惹眼，此时留意了才看出端倪。

    燕平歌深吸气再喝了几口气泡水，碳酸在口腔炸开。

    冷静，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掏出手机换了引擎再搜索Silver，这回搜到的内容多了些，但也只是多了开业时间和人均价格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有些烦躁。手指点开钟肃的聊天框，在对方发过来最后一句话那里点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发切出聊天框，拍了张气泡水的照片发给林伊凡。

    “抱歉，我迟到了。”

    燕平歌正在回一位母校同门学姐的消息，闻声抬头，钟肃正拉开座椅坐下，看见对方的样子他一愣神。眼前这位同居半月的室友此时似乎打扮的过分花枝招展。熨烫平整垂感自然的黑色衬衫，在Silver恰到好处的灯光下暗波流转，胸口别着枚深蓝色珠宝的胸针，细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再一细看，没有镜片，只是副镜框。

    燕平歌今天也认真收拾了一番，选衣服看搭配吹发型，平时和朋友出去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而对钟肃他不想在今天营造太过暧昧的约会氛围，也不想穿成商务会谈一样无趣，临走前往手腕抹香膏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刻意了，此时看到对方才有点后悔。

    “处理一些事情比我想的更花费时间，”钟肃问道，“等很久了吗？”

    “没关系，我也在处理一些事。”燕平歌指指手机，摁灭了屏幕。“我也结束了。”

    “那就点菜吧。”钟肃按铃唤来侍者，示意对方把菜单递给燕平歌。来的正是那位兔尾巴男孩，这次他胸口又多了枝彼岸花。

    “你来吧，你是熟客，我相信你的品味。”燕平歌转递给钟肃。

    钟肃笑着接过菜单：“那我可随便点了，谢谢燕老板请客。”

    他伸手的那一瞬间，略微辛辣的木质香趁机入侵到二人之间，“随便点，今天全场消费由燕公子买单。”燕平歌说。

    “真的吗？”兔尾巴男孩两眼闪光。

    钟肃用指节敲了敲菜单：“木木，认真工作。”

    兔尾巴男孩应了一声收敛了些笑容，钟肃询问燕平歌忌口后很快点完了菜，燕平歌表示自己开车了不方便喝酒，气泡水就好，钟肃只给自己点了杯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