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采月泉淮（淮右）】双鸾 （九）过渡章 (第2/2页)

 谢采深深吸了口，缓缓吐出，隐忍着继续：“此番少林之行主要还是为曳影剑，您是功力高深，但那两个少林和尚也非等闲，就怕事有变故，莫要太过恋战。我寻了件蚕丝软甲，知您自己必不屑于用，但就当为我而穿，让我安心，可好？”

    “嗯…”还是如此。

    喉中像是堵了块巨石，谢采攥紧了手指，原本就崩紧的肌rou也带上了微微地颤抖。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红着眼眶大声质问：“月泉淮！你到底……”

    话问到一半便滞住了，他见到月泉淮眉头紧蹙，面带不耐的斜瞥着自己，眼中全是被打扰的愠怒与厌烦。只一眼，谢采就读出了对方的意思：你，逾矩了。

    一切的质问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谢采身上的气力似乎瞬间被抽走，他颓然瘫倒在一旁，抬手捂住双眼，张了张嘴，尝试了许久，才颤声道：“无事，睡吧…”声音轻不可闻，似是自语。

    翌日清晨，当月泉淮睁眼时，谢采的车队已然离去。他在榻边的小几上看见了一件轻薄但坚韧的蚕丝软甲，一页满是叮嘱的信纸和一本记载近期所发生事宜的纪要。

    月泉淮指尖轻轻划过软甲，脑中还有些朦胧，那人昨晚好似和自己说了什么？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都不重要……

    ……

    继续南下的车队中，谢采望着案上厚厚一叠陈徽的密报。

    月泉淮先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谢采让他看见的，包括最后留下的那本纪要…

    去少林的路途上，他们日夜纠缠，月泉淮几乎没有时间记录手札。那么，这段缺失的记忆力，自然是纪要里写了什么便是什么了……

    谢采定了定心神，随后将唤谢奕到自己马车上。

    “南下路上，每日都来我这念书。该要有些长进了。”谢采垂眸俯视自己的儿子，正色道。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谢奕撇着嘴，磨蹭了好一阵子，才不情愿地道了声：“是。”

    “礼仪何在？如此态度，可是不服？”谢采见他如此，厉声喝道。

    谢奕欲言又止：“不…不敢…”。

    “想问便问，莫要扭捏。”谢采懒得再去看他，转身拿了一册早上送的卷宗，低头浏览。

    谢奕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您与那月泉宗主……”

    “你那日不是听到了？”谢采头也不抬。

    听到回答，谢奕脸猝然涨得通红，怯怯地问：“您是因为那日的事罚我？因为我…我…听到…”

    “不”，谢采这才将目光从卷宗上离开，他眼神锐利地望向谢奕，答道：“敦伦之道，人之天性，你总是要懂的。罚你是因为行事莽撞，且易受谗言所惑。那日房中是我，你尚不能全身而退，日后再如此鲁莽，终究会吃大亏。”

    谢奕听言，只能悻悻退至一旁的小几上，取了书念起来。可到底本性顽皮，学了没几刻钟，便又按捺不住，眼神飘忽，嚷嚷着想要下车。

    谢采见他如此，倒也不气，只是淡然问道：“你可知铁黎是谁？”

    “被小逢视为父亲的那个铁黎？“谢奕猝然被问，有些迷茫。

    “是的“，谢采脸上露出了些许残忍的笑意：“那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谢奕愣愣答道：“说是被一群江湖侠客围攻身亡的。”

    “当真如此吗？”谢采笑意加深。

    谢奕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父亲：“是…是您？”

    “借刀杀人罢了”，谢采颔首，继续挑拨：“你可以不学，索性就是养个纨绔，无论是鬼山会还是蓬莱都养得起。可谁知那个安小姑娘何时会发现她养父死亡的真相呢？而你，谢奕，作为她杀父仇人之子，你猜她会如何待你？”

    谢奕面色惨白，惊惶道：“您这是…在威胁我…？”

    “非也”，谢采敛起笑容，严肃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再则说来，你若不在意那小姑娘，自然无甚‘威胁’可言。你若在意她……此事能瞒多久，是一时还是一世？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谢奕目光散乱，跌回了座位，木然道：“儿子明白了，日后必定潜心学习。”

    “很好。”谢采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卷宗。

    半晌，谢奕的心绪才稍有平复，他抬眼望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爹，那您可有事瞒着月泉宗主？”

    谢采翻页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为了何事而放弃那安小姑娘？”

    谢奕认真思忖了一番，只能摇头答道：“儿子不知”。

    “不知好啊，愿吾儿永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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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旧唐书》卷十《肃宗纪》记载：“癸巳758年10月，广州秦大食国、波斯国兵众攻城，刺史韦利见弃城而遁。

    碎碎念：

    －纪要里写了不少任说的坏话哦，所以他在少林被老淮直接摸头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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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采离去的第一天：

    月泉淮发现榻上有一精巧木盒，约有一臂长，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鲜红的玛瑙玉势。

    “这是什么腌臜之物！”月泉淮很是羞恼，直接连盒子碾成了渣渣。

    －谢采离去的第三天：

    有一鬼山会留守人员献上了一精巧漆盒，约有一臂长。说是谢会首让他在自己离去三天后转交的。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碧绿的翡翠玉势。

    “这人没完了！！！！”月泉淮很是羞恼，直接连盒子碾成了渣渣。

    －谢采离去的第五天：

    又有一鬼山会留守人员给献上了一精巧金盒，约有一臂长。说是谢会首让他在自己离去五天后转交的。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雪白的暖玉玉势。

    “！！！！！！！！！”月泉淮很是羞恼，但连盒子收下了。

    谢采：“嘿嘿。就知道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