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幼稚园的戒指，成年後的约定 (第2/2页)

？」

    我举起另一只手，像在空中贴便条：「条目先列三条。

    第一条：公共场合不做让彼此不安的亲密行为，亲吻、拥抱都要先问，而且得到可以再做。

    第二条：每周一个我们的任务——一起完成一件会留痕迹的小事。b如：把夜食cH0U屉补好、修好音乐盒、一起买菜写菜单、在冰箱便条上加一条我们同意的新规则。

    第三条：两个人的害怕清单和喜欢清单要交换，每周至少说一个。害怕可以改，喜欢也可以长。」

    她飞快地把纸轴转了一圈，像在套住那些字。

    「我可以加一条吗？」她小心问。

    「你说。」

    「第四条：如果我又太快，你可以用暗号提醒我，或者——」她看着我的手指，「或者碰一下我的手背，让我停。我会停。」

    我「嗯」了一声，感觉x口有一块热热的东西慢慢放平。

    「还有一条要写在最上面。」我说，「总则：我们不逃跑。可是我们可以暂停。」

    我看着她，「暂停不是丢下，是呼x1。」

    她点头，笑了很轻的一下，像把新的语法存档。

    风把她发尾往我这边推了一点。她没有靠过来，只是把纸轴捏在掌心：「那……今天可以有一个很小的愿望吗？」

    我看着她：「你说。」

    「从这里到下个路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只有到下个路口。我想练习问，也想练习等可以。」

    这一次，我没有让句子在喉咙里打结。我把手伸过去，让她看见我的手心也是打开的：「可以。」

    她的手心是暖的。我们在绿灯亮起的时候一起走，步伐一开始不合，第二步就找到了同一个节拍。到路口她真的松开，我却用指尖碰了碰她手背，像是在便条上打g：「下下个路口也可以。」

    她抬头，眼睛弯了一点：「收到。」

    回家前，我们先绕去市场。她挑了两颗橙子，认真b较重量；我去买葱，顺手拿了新的星星胶带。结帐时，她把找回来的y币一枚一枚数给我，像在确认有没有漏掉什麽句子。

    进门前，她站在玄关，清清楚楚地问：「我可以在门口抱你一下吗？只有两秒。」

    我点头：「可以。」

    两秒的拥抱轻得像影子。她退开时，mama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想吃什麽？」

    我举起手里的葱和橙子：「乌冬，甜点是橙子。」

    晚餐前，我把冰箱上的便条揭开，在底下补了两条：

    第八条：公共场合的亲密，要先问，得到可以再做。

    第九条：我们可以暂停，但不以逃跑代替回答。

    艾莉丝站在我身边，小声念了一遍。念完，她把那个纸轴——临时的戒指——放在冰箱顶端的小篮子里，像把某种急迫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姊姊。」她转过头，表情很慎重，却不再急。「我可以把那句话——」她停了一下，「先贴在我们明年的清单上吗？不是今天要做，是放在那一页的最下方，等我们一条一条打g完了，再讨论要不要划线。」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一句。我没有让自己逃到走廊，也没有笑开玩笑去稀释。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可以。」

    她笑起来，露出一点要长大的棱角：「那我今天就只说前半句。」

    她停了一下，像在找b幼稚园更合适的语气：「我喜欢你，姊姊。长大的那种。」

    「我听见了。」我说。

    那些年我们玩具戒指的影子在心里浮了一下，不是要证明什麽，只是提醒：我们曾经那样用力地相信。

    现在，我们选择把相信改成可以每天完成的小事。

    夜里，音乐盒不在枕边，却像在远处练习，把卡住的齿慢慢磨顺。

    我在被窝里想着明天的便条、夜食cH0U屉、和她握手时掌心的温度。

    某一刻，我忽然明白——

    幼稚园的戒指是开场，成年後的约定才是篇章。

    而「结婚吧」这句话，暂时不需要答案，它先需要一整年、很多个「可以」和「不可以」的gg叉叉，才能被我们两个一起搬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