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1页)

    早上醒来，一冲去厕所，顾宁就发现不对劲。

    下腹的隐隐作痛、排尿时的灼热感??怎麽和bb说的症状那麽像？

    她走出厕所後，赶紧传讯息问bb。

    顾宁：问一下，膀胱炎会传染吗？

    bb：??你的智商是被广告摧残成负值了吗？你觉得有可能吗？

    顾宁想了想，又跟bb要了医院的地址，然後回头跟主管请了上午的假。

    接着她又感受到一阵尿意，狼狈地冲进厕所。

    在医院挂了号，顾宁跟着指示用试管取了自己的尿意做检查。

    医护人员请她去等候区等待护士叫号。

    顾宁拿着号码牌，找了等候区的一个角落坐下。

    膀胱炎真的很难受，当初bb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

    她默默地在心里向bb道歉。

    「96号病人。」护士小姐出来叫号。

    顾宁看了看号码牌，起身跟进去。

    小小的诊间，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背对着她正在整理东西。

    「医生你好。」顾宁打了声招呼，便坐下来。

    医生应声也坐下，低沉的声线从口罩底下传来：「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宁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她实在太难受了，也没想那麽多。

    「我今天早上排尿的时候有灼热感，而且会一直想上厕所，但每次都只排出一点点，像我现在又想上厕所了。」

    忽然空气静默了三秒，她有些疑惑，顺着医生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看去，看见被白挂遮住一半的名牌，露出「余」的姓。她心里狠狠地吭噔了一下，视线再往上，看见口罩之上，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正望着她。

    接着，他抬头看了眼电脑病历，便立刻拨内线请护士进来。

    护士匆匆忙忙地跑来，不好意思的向顾宁要健保卡。

    「顾小姐不好意思！你来错诊间了，这边是一般外科，泌尿科在楼下。」护士还很实事求是，「而且你是69号，不是96号喔！」

    顾宁蒙了，她愣怔的起身，准备踏出门。

    谁知身後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顾小姐，多喝点水，也记得不要憋尿。」

    顾宁根本是落荒而逃。

    走出泌尿科，她坐在泌尿科正确的等候区，努力理清楚思绪。

    刚才，她等错地方、看错号码，跑去人家一般外科的诊间，跟医生说她尿急？

    而且，还是余笙。

    顾宁外表看似镇定，但她内心已经崩溃了。

    她刚刚到底、都说了什麽啊啊啊！！

    顾宁眼神Si的盯着医院天花板。

    手机震动，她低头看，是熙熙的讯息。

    熙熙：你泌尿科看得怎麽样？膀胱还好吗？

    顾宁：我需要找个洞。

    熙熙：？？？你要解尿？

    顾宁：??我要把自己埋了。

    熙熙传了一个疑惑的贴图。

    顾宁：我遇到余笙了。

    熙熙：！！！在哪？？

    顾宁：一般外科的诊间。

    熙熙：你不是去看泌尿科吗？

    顾宁：我走错诊间，到人家一般外科里，跟余笙说我要看泌尿科，而且还尿急。

    熙熙过了许久才回应。

    熙熙：是我我就会找个焚化炉把自己烧了。

    顾宁真的是yu哭无泪。

    等电梯，准备下楼领药。顾宁正处在一个尽量让自己脑袋放空的状态。

    「回家？」

    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顾宁回过神，看见摘下口罩的余笙两手cHa在白大褂里。

    自从大学毕业後，她曾幻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也许是写多了脚本，她总是觉得多年後他们再见面，应该是在yAn光明媚的午後，他们在城市的某一处碰巧遇见，她用最好的状态，从容地和他说：「哎，好巧！你也在这？」

    而过了这麽多年，他们之间却彷佛什麽也没变，他依旧从容应对，她依旧狼狈不堪。

    顾宁心里有些沮丧，笑起来像苦笑：「我要回公司上班，你呢？」

    「买咖啡。」余笙瞄见了顾宁的模样，想了想又说，「上个月也有个泌尿科的人跑来外科。」

    没错就是她同事。顾宁无奈，好吧，他可能很努力的想安慰我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昨天高中聚会，蛮多同学都到了??静妍也有来。」

    顾宁偷偷瞄了余笙一眼，想看他是什麽反应。

    结果余笙只是稍微点头：「李明和有说了。」

    「那你怎麽没来？」「手术忙很晚吗？」顾宁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最後都还是吞了下去。

    两人沉默的一起等电梯。看着数字往上升，她的心却不断往下落。

    抵达大厅後，余笙说先带她去领药处，两人穿过走廊，经过的许多护士都打量了几眼，一副想上前搭话又不敢的模样。

    看来他在这医院也是被nV孩惦记在心里的，顾宁往左上方瞄了一脸从容的男子。

    「对了，你後来研究所是学设计的吧？」余笙忽然开口。

    「对，怎麽了？」

    余笙将修长的手指曲起抵在鼻下，这是他从前在思考时的小习惯。

    「你们做设计，是不是都会用像Photoshop、illustrator的软T？」

    他知道的还真清楚，顾宁有些惊讶地点头。

    余笙沉思半晌，又说：「你有兴趣兼职做家教吗？」

    「哈、啊？」顾宁差点岔气。

    「我表妹最近要考设计系，她想找个能够教设计软T的家教。」

    「纯表妹？」根本摆错重点。

    「??有近亲血缘的表妹。」余笙眼里出现笑意，但依旧严肃的补充。

    两人走到领药处，队伍排的很长。

    「你先去领药吧，cH0U个号码牌。」余笙指了指一旁的取号机，低头看见顾宁愣愣的，眼里笑意又更深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想你工作也挺忙的，考虑好再跟我说。」

    顾宁点点头，她上前cH0U了号码牌後，回头见余笙看了眼手表，又抬头与她四目相焦，狭长的双眼弯了弯，朝她点了头，示意他先离开。

    余笙穿着白大褂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步伐沉稳，让顾宁想起过去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沉默的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从没想过挽留，从没想过争取过。

    一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转角处，顾宁拿出手机打开通讯软T，找到余笙的名字，发了讯息过去。

    在转角处等电梯的男子，拿出震动的手机。

    是顾宁的讯息。

    顾宁：好。

    余笙将手机收回口袋，微不易见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