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上朝g事下朝不g，咱是合法频道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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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墙上所有的字画，有哪几幅被年幼时的他拿墨水染脏了，撤下去换上来的，有哪几幅是只因为他喜欢所以挂上去的，他都还记得。

    往事历历在目。

    若不是年到十五明雍帝为他钦点了一座殿为寝宫，想来他应该还在这里生活。

    “绍白。”

    赵绍白猛地回头，行了一个皇子揖：“参见父皇。”

    明雍帝轻笑：“何必如此多礼？”他唤曹进来让人搬了张榻，再把人遣干净。他坐上榻，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扬手示意赵绍白来坐。

    赵绍白又行一揖，这才犹犹豫豫坐上来。

    帝王家本就没什么亲情可言。

    赵绍白十五就殿，今年已十八，离明雍帝身侧已有三载。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看不透明雍帝的深沉心思，让他对明雍帝只剩下对太子位置的猜计。

    他看向明雍帝，马上瑟缩似的低下头。谁知明雍帝突然抓住他的手，往他手心放了块东西。

    赵绍白感觉出来了这是什么，连忙想反推回去，明雍帝却按住他的手，往桌案上一放，从旁边一堆的折子里挑出几卷绢布，提笔在第一张绢布上写下几行字。

    写罢，他放下毛笔，把绢布往赵绍白身前一推。

    赵绍白慌了，他转头看向明雍帝：“父皇——！”

    明雍帝慢条斯理地将手覆在赵绍白的手上，捏着手拿起玉玺，在水调的朱砂上轻轻浮过，往绢布上一盖。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随意，轻描淡写地为一个人的前盖棺定论。就连赵绍白这样凉薄的人看了也不禁一寒。

    对了，这才是帝王家。

    眼前所有姓名并不代表了哪家少爷哪位官爷，从来都不过是帝王之物事，天下局中棋子。

    他兴趣盎然地看着赵绍白慌张的神情，哂道：“这是给那群督察使的，怎么，不敢了？”

    赵绍白沉默半晌。

    他终是抬起手，在下一份诏书上按下一印，按完转头看向明雍帝：“父皇，儿臣仍不知您的意思。”

    明雍帝拍拍他的肩，颇为熟稔地松开他头上的发带。乌顺的长发如瀑般铺下，指尖从发丝间缓缓划过，二殿下宫中多熏玉兰香，于是丝丝缕缕间有幽幽的玉兰香散出。

    玉兰香与屋内的沉香纠缠在一起，烟云弥漫，在帝王衮冕上萦绕了一圈又一圈。十二旒白玉珠莹莹着光，朱缨赤如血，烧的赵绍白的脸色颇为红润，便如一卷春色好景，活色生香。

    他漫不经心地顺着赵绍白的发丝，提起右手又写了一份圣旨，这份写的是大皇子的。

    “绍白。”明雍帝含笑，“父皇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他低下头，二人的距离被拉的很近，明雍帝的声音无比清晰：“以后若有喜欢的江南丝绸，不必劳烦自己——知道么？”

    赵绍白连忙低下头，汗毛直立，勉强稳定住自己的慌张，压着声音道：“是，父皇。”

    “嗯。”

    明雍帝写完一张又一张的任命诏书，由着赵绍白往上盖印，待到全部诏书都写完盖完印了，他把曹进叫进屋内，让他把这些诏书都一张纸传下去。

    他又顺手揉了揉赵绍白的脑袋。

    赵绍白垂下眼睫。

    明雍帝什么都知道。

    无论是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还是在他身边放了几支暗卫，只消那红绳铃铛一响，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呈到御前。

    什么太子之争，其实在明雍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他好像在等什么时机，因此从来没提过这事。

    “父皇。”

    赵绍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明雍帝，莞尔一笑。

    “我想要挑几个护卫。”他道，“儿臣昨日回宫时，路上遭了刺客，幸有父皇的影卫相助，儿臣才得以安然无恙。”

    有一瞬间，他觉得父皇的眼神倏地变了，墨色的眸子极为幽深深邃，如同一潭古井深水，个中情绪粘稠而难以分辨。

    他故作镇定地看着自己的父皇，浅色的瞳眸迎上去，竟也难得的衬托出了几分清澈。

    但他毕竟没看出自己念着的“父皇”心里藏了什么想法。

    “好。”明雍帝语气温和，看他的眼神如图看一只温驯的家宠，“你要挑哪些人走，父皇给你。”

    他一手环在赵绍白身外，像是保护，也更像是禁锢。